【第25章 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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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意掛掉電話的那一刻，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車裡的氣氛安靜得有點悶。
溫硯白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側頭看了她一眼。
她眼眶紅紅的，嘴唇在發抖，手裡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知意？”他皺了下眉，“誰打來的？”
她沒反應。
“知意。”溫硯白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
她渾身一哆嗦，像被從很遠的地方拽回來似的。眼淚嘩地掉下來，聲音又碎又抖：
“硯白哥哥，我媽、我媽被警察帶走了。”
溫硯白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頓了一下。
“許清鳶報的警？”
許知意拚命點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真的報警了……我媽讓我趕緊找爸爸，說隻有爸爸能救她，可我爸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說到最後，她撐不住了，雙手捂住臉，肩膀一抖一抖的。
溫硯白沒再說話。
車裡隻剩下她壓抑的哭聲。
過了大概半分鐘，他才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但很穩：“許叔叔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許知意抬起頭，眼睛鼻子全哭紅了，可憐巴巴地點頭：“硯白哥哥，你說我爸會不會也出事了？”
溫硯白沒接這個話，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簡單說了句“幫我查一下許承遠在哪兒，儘快”，就掛了。
“再等幾分鐘。”
許知意胡亂擦了擦眼淚，整個人縮在座椅裡。
溫硯白靠在駕駛座上，手指在方向盤上一下一下地敲著，目光看著車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概過了十分鐘，手機震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先是皺了下眉，隨即表情變了。
“找到了。市中心醫院。今天上午送進去的。”
“醫院？”許知意的聲音一下子急了，“是不是許清鳶把他怎麼了？”
溫硯白解釋了一句：“受了刺激，被救護車拉走的。說是情緒波動太大，血壓一下子上來了。”
許知意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淚掉得更凶了。
“肯定是許清鳶……她把爸爸的董事長給罷免了，爸爸氣得進了醫院。她怎麼能這樣？那是她親爸啊！”
她越說越激動，忽然又把聲音壓低了，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硯白哥哥，你說……許清鳶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溫硯白敲擊方向盤的手指驀地停了。
他慢慢轉過頭，眼神很深：“什麼意思？”
許知意咬了咬嘴唇，垂下眼睛，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對你百依百順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怎麼可能突然翻臉？還有，她是怎麼查到我媽那些事的？那些事……我爸應該都不完全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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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抬起眼看他。
“我懷疑，是不是有人告訴她什麼了。”
說完她就那麼看著溫硯白，目光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溫硯白沒有看她。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兩下，然後停了。
沉默了很久。
“……會是誰？”他問，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許知意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如果不是這樣，她怎麼可能翻臉翻得這麼徹底？”
他沒接話。
過了很久，久到許知意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極輕極緩地開口：
“……有可能。”
頓了一下，他轉頭看著許知意。
“如果她真的知道了什麼……”
他沒把話說完，但許知意懂他的意思。
“那她不能留了。”許知意的聲音很輕。頓了頓，她補了一句：“硯白哥哥，我們要先下手為強。”
溫硯白沒說話，也沒有反駁。
沉默，有時候就是最好的回答。
許知意看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莫名覺得有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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