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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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老宅。
陸妄那輛黑色邁巴赫開進大門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老宅在北京北邊，光前院就比普通人整套房子還大。
兩排金絲楠樹種了幾十年，樹冠遮天蔽日。
這種木料一寸千金，外麵一棵都難找，傅家前院種了整整兩排。
車停在主樓門口。
陸妄熄了火，沒急著下車。
他盯著那扇紅銅大門看了幾秒，臉上沒什麼表情。
不是故意擺臉色，是回到這個地方，他笑不出來。
傅家對他來說從來不是什麼溫暖的地方。
私生子這個標簽從五歲貼到現在，撕都撕不掉。
每次踏進這扇門，他都會想起小時候被圍著叫“野種”的那些年。
深吸一口氣，推門下車。
剛走出兩步——
“喲，這不是陸妄嗎？又來蹭飯了？”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台階上飄下來。
傅明軒從門廊柱子後麵晃出來，穿了件花裡胡哨的花襯衫，頭發用發膠定了型，一根根支棱著。
他自己覺得帥得不行，其實像隻炸了毛的公雞。
陸妄看了他一眼，沒吭聲，徑直往前走。
傅明軒見他不搭理，臉上的笑僵了一瞬，趕緊快走兩步擋在他麵前。
“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
陸妄停下腳步，偏過頭看著他。
那個目光說不上冷，甚至算不上凶。
傅明軒後背一涼，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退完就後悔了。
當著門口兩個保安的麵，他傅明軒被陸妄一個眼神嚇退了，傳出去還要不要臉了？
他脖子一梗，又往前湊了一步，幾乎是貼著陸妄的肩膀站定，仰著下巴。
兩個人身高差不少，陸妄一八八，傅明軒撐死一七八。
他心裡清楚，自己這輩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投了個好胎。
論能力論手腕，他拍馬也趕不上眼前這個人。
正因為清楚，他才更討厭陸妄。
一個私生子，憑什麼比他強？
見陸妄不說話，傅明軒以為自己占了上風，膽子大了起來，伸出手用食指戳著陸妄的胸口。
“看什麼看？我說錯了嗎？你一個月回來吃一頓飯，不就是惦記老爺子那點家產？姓陸的，我勸你別做夢了。傅家的東西，跟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你那個小破公司，一年到頭賺的那點錢，還不夠這片林子澆水的。你在外麵當什麼陸總，回了傅家，你就是個私生子。你媽當年要不是不要臉地纏著我爸——”
話沒說完。
陸妄動了。
他沒有大吼，沒有暴怒。隻是伸出手，捏住了傅明軒那根戳過來的食指。
沒怎麼用力。
傅明軒的臉唰地白了。
“疼疼疼疼疼！！！”
他齜著牙叫起來，整個人順著陸妄掰的方向歪下去。
“鬆手，你他媽給我鬆手，信不信我叫人了？”
兩個保安對視一眼，誰都沒動。
陸妄低頭看著半蹲在地上的傅明軒，表情沒怎麼變，心跳卻快了半拍。
不是因為生氣，是因為傅明軒提了他母親。
那個女人，這輩子就錯在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你......”
陸妄彎下腰，聲音很輕，輕到隻有兩個人聽得見。
“再說一遍？”
傅明軒抬頭，對上那雙眼睛。他也算見過不少狠人，沒有一雙眼睛像陸妄這樣——
不凶，不怒，甚至算得上平靜。
他卻感覺渾身發冷，像被一條蛇盯上了。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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