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周凜表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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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凜把車停穩在別墅鐵門前，熄了火。
車廂裡安靜下來，白惠心身上那股淺淺的茉莉花香還縈繞著。
"到了。"他嗓子有點緊，聲音比預想中低了些。
白惠心低頭解安全帶，指腹按在卡扣上頓了頓，才開口："謝謝你，特意繞這麼遠送我。"
"不繞。"周凜接得很快，指尖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又停住，掩飾那點不自在。
目光偏過去，恰好落在她鬢邊那縷白發上，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聲音軟下來："學姐……明天有時間嗎？"
白惠心抬起頭，路燈從窗外掠過去，照得她眼角的細紋清清楚楚。她抿了抿嘴角："我每天都挺有空的，怎麼啦？"
他沒移開目光，反而看得更認真了，安靜了兩秒才說："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放在心尖上那個人是誰嗎？我明天告訴你。"
白惠心怔了一下，張了張嘴："好……那明天，在哪兒見？"
周凜低下頭，嘴角動了動，再抬起來時帶了點弧度，像是鬆了口氣："明天十點，我來接你。"
白惠心低低應了聲"好"，伸手去推車門，指尖碰到把手時頓了一下。
腳踩到地麵的時候，腿竟有些發軟。進了鐵門，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望了一眼。
那輛黑色勞斯萊斯還停在原地，車窗裡周凜似乎還在看她。她飛快地揮了下手，轉身快步進了屋。
門在身後關上，玄關燈亮得晃眼。
吳媽聽見動靜迎出來："夫人，您回來了。"
白惠心"嗯"了一聲，尾音都帶著飄。
換鞋的時候拎著一隻鞋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脫另一隻，最後光著腳就往客廳走。
吳媽端了盤車厘子過來，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跟大小姐吃飯吃得不痛快？怎麼魂都丟了似的。"
白惠心搖搖頭，拿起一粒車厘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半點甜味都沒嘗出來，含含糊糊地說："沒，碰見個老朋友。"
"老朋友？"
吳媽看她一眼，識趣地沒再追問，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白惠心一個人在沙發上枯坐著，手機忽然在茶幾上震了一下。
拿起來一看，是白清鳶發來的消息：【媽，到家沒？】末尾還跟了個擠眼睛的表情。
她看著那個表情，嘴角終於鬆動了，敲了幾個字回過去：【早到了，你少操心，趕緊陪你家陸妄去。】
發完把手機扣在膝蓋上，又忍不住想：周凜說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那天晚上她幾乎沒睡著，翻來覆去到天蒙蒙亮才迷糊了一陣，沒一會兒又醒了，乾脆爬起來。
拉開衣櫃門，站在前麵挑了十幾分鐘，最後抽出一件米白色大衣，對著穿衣鏡比了又比。
側過身湊近看自己的臉，皮膚和氣色都比病中好了不少，可鬢角那幾根白發怎麼也遮不住。
伸手撥了撥，又放下來，對著鏡子笑了一聲。
都四十九了，還折騰什麼。
最後就那麼露著，沒管它。
快到十點的時候，手機準時響了。
她深吸一口氣才接起來，周凜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我到了，門口。"
"哎，好。"
掛了電話，她又在鏡子前站了兩秒，抬手理了理大衣領口，才推門出去。
鐵門外，周凜靠在車邊，一身深灰色呢大衣，襯得他身形修長。
他比她小五歲，今年也四十四了，可歲月在他身上好像隻添了沉穩，沒怎麼苛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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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她出來，他立刻站直了，三步並兩步迎上來，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包，另一隻手已經拉開了副駕的車門："今天風大，快上車。"
白惠心彎腰坐進去，鼻尖又聞到那股熟悉的鬆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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