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沈鳳儀被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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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鳳儀被刑拘的消息傳開，真正高興的，除了白清鳶，大約隻剩顧采薇一個。
她坐在辦公桌後麵翻文件，指尖翻頁的動作比平時輕快了些，嘴角壓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但她心裡清楚，沈鳳儀這個人瘋起來沒底線。不連根拔掉，她睡不著覺。
律師當天就進了看守所，帶話出來說沈鳳儀要見她。顧采薇沒搭理。
隔天律師又來了，說溫夫人態度很強硬。顧采薇依然沒動。
第三次律師把原話原封不動帶了回來：“溫夫人說，您要是不去，她就在裡麵把您和溫先生的事從頭到尾寫下來，連帶證據一起寄給各家媒體。”
顧采薇正簽一份文件，筆尖頓了一瞬。
她抬起頭看了律師一眼，低頭簽完，才開口：“安排吧。”
這天下午，她去了。
隔著防爆玻璃坐下，她拿起話筒，看見管教把沈鳳儀帶出來。
不過幾天工夫，人已經脫了相——頭發油膩地貼在頭皮上，眼窩青黑地凹進去，嘴角結著暗紅的血痂，顴骨上的淤青還沒褪。囚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跟上回判若兩人。
顧采薇把話筒貼到耳邊：“溫夫人，你這是何必呢。”
沈鳳儀嗓子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在裡麵安排人打我，那個在台階旁跟我搭話的陌生女人也是你找的，你讓她來挑唆我，激我去動手，對不對？"
顧采薇沒接話，隻看著她。
沈鳳儀整個人撲在台麵上，額頭抵著玻璃，喘著粗氣：“我一動手，你正好乾乾淨淨摘出去。顧采薇，你好歹毒，你晚上睡得著嗎？”
顧采薇的臉色冷下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把白清鳶推下台階是你自己做的決定，誰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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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拍，語氣放軟了些，“再說你得罪的是陸妄和白清鳶，那兩個人要讓你不好過，動動手指就夠了，你怎麼偏偏懷疑到我頭上？”
沈鳳儀指甲幾乎要把聽筒摳出印子來，指關節泛著白，忽然咧嘴笑了。
“顧采薇，你巴不得我進來吧？你以為我蹲在這裡就沒人能揭你的底了？我告訴你，就算我出不去，我也能把那點事捅出去。溫次山，龍鳳胎，我全給你寫得清清楚楚，寄給每一家媒體。”
顧采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再抬眼時神色如常。
“律師我給硯白請了，一個億也答應給了，就連你的律師也是我出的錢。你還想怎麼樣？”
沈鳳儀猛地站起來，隔著玻璃拍了一巴掌台麵：“我要你把我們撈出去！你現在就去求傅家老爺子，他肯出手沒有辦不成的事！”
顧采薇嗤笑一聲：“你們得罪的是陸氏和白氏，我有那麼大的臉麵？”
沈鳳儀盯著她看了幾秒，笑聲慢慢沉下去，那乾澀的餘音在會見室裡來回撞。
“顧采薇，你哄鬼呢？傅家老爺子把你當親閨女疼，你撒個嬌服個軟他就肯了。你就是不肯，你就是巴不得我們母子倆死在這裡，再也沒人能揪著你的小辮子，讓你安安穩穩當你的傅太太。”
顧采薇歎了口氣，像是耗儘了最後一點耐心。
“就算我去求了，老爺子也不會為了你們母子去跟陸妄翻臉。你與其在這兒跟我耗，不如想想怎麼少判幾年。”
她把聽筒換到另一隻耳朵邊，“我聽說陸妄請的律師是韓崢言，律政圈裡出了名的閻王。你要是認罪態度好一點，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沈鳳儀的表情徹底裂了。她把聽筒攥得咯咯響，整個人撞向玻璃，臉都被壓得變了形。
“顧采薇，你不幫我，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墊背！”
顧采薇看著她，眼底沒有一絲波瀾，對著話筒無聲地說了三個字：我等著。
然後她把聽筒擱回去，起身就走。
身後沈鳳儀的哭喊聲跟了上來，罵她不得好死，罵她虛偽下作，罵她早晚遭報應。
顧采薇沒回頭，脊背挺得筆直，高跟鞋的聲響一下一下敲在走廊裡。
推開走廊儘頭的大門，冷風灌進來。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以為自己早就能穩住所有情緒，可直到此刻，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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