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淩落看著他,「我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故陽身體一僵,沉默下來。
「你是沒想到會見到我,還是根本沒想過要見我。」他猛地深呼吸兩口,壓下喉嚨裡的哽咽,有些賭氣地背過身去:「我不明白,你當初為什麼連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淩落垂下眼簾,沒有接話。
當初,即便去見了故陽,又能說什麼,讓他等一個不知道歸期的人嗎?
沉默中,故陽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偌大的一滴眼淚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在白淨的床單上暈開一小塊深色。
淩落心裡一滯,嘆了口氣:「別哭了。」
故陽猛地抬頭,眼睛又紅又亮:「沒哭,我隻是沒想到,再次見麵,是這樣的。」
這些年,他走過很多地方,在古老的老城,幻想著一回頭淩落就站在那裡和他招手。
在草原騎馬,幻想著淩落站在身後護著自己。
可每一次,一轉頭,卻發現這隻是自己的一場夢。
可不管他幻想了多少場景,從沒有一次是在醫院,看到醫生將他推入急救室的樣子。
他路過醫院的推床時,眼角瞟到躺在床上的人。
他甚至不敢相信,覺得又是一次錯覺。
要不是淩落開口,他都不敢相信這是那個溫和愛笑的淩落。
故陽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站起身,「我眼睛都哭腫了,我去找點冰袋敷一下。」
說完,他像是為了掩飾什麼,又補了一句:「你先休息,我順便帶飯回來。」
淩落點點頭,看著故陽幾乎是落荒而逃。
淩落點點頭,看著故陽走出去,他才難受的蜷縮成一團。
故陽為什麼會在這兒,他應該把他忘記,去迎接一個更好的生活的。
手上的顫抖越來越大,點滴的管子不停地晃動,
手臂連接著小腦的神經如同要被撕裂斷開一般疼。
而另一邊,故陽在導診台剛好看到了傅聰醫生。
「故陽?」傅聰撫了撫鼻樑上的眼鏡。
「傅醫生,你好。」故陽上前,打了聲招呼:「傅醫生,我想問問,淩落的手是怎麼回事兒?」
傅聰一愣,這個屬於機密。
但故陽是淩落得朋友,看淩落那麼重視故陽的照片就能看出,這兩人關係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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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傅聰嘆了一聲,沒說因為實驗導致的間接性震顫,隻說道:「我們從他以前就診記錄中發現,他從小就患有抑鬱症,但是找不到病因,與先天性抑鬱症又有些區別,這次割腕自殺導致手部血管受損嚴重,需要好好修養一段時間。
「不過,現在最麻煩的是他的抑鬱症,他雖然一直控製得很好,但這就像一個氣球,萬一哪天突然爆了,就會像今天這樣。」
故陽心中一顫。
抑鬱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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