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陽光暖洋洋的,微風拂過,還帶著一點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淩落不疾不徐的講解著三角函數。
「sin(a+β)= sinacosβ+ cosasinβ……」
故陽一開始還強撐著,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可聽著聽著,眼皮就開始打架。
淩落的聲音越來越像催眠曲,草地又軟又舒服,他實在是撐不住了。
「淩落......」故陽含糊不清的喊了一聲,「我需要中場休息一下......就五分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讀 】
他話還未說完,腦袋一歪,整個人向著草地倒了下去。
講解聲戛然而止。
淩落微微轉頭,看著就這麼躺在自己旁邊睡著的人。
他呼吸均勻,胸膛平穩的起伏著。
平時那張總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嘴微微張著,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
淩落的眉頭輕輕動了一下,他伸出手,想將人推醒,手指卻在故陽的臉頰邊停住。
睡著的故陽不像平時張揚跳脫的模樣,反而顯得格外乖巧。
淩落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最終還是收了回來。
他將外套蓋在故陽身上,轉身默默看起自己的書,偶爾,他會分神的看一眼睡得四仰八叉的故陽,確保沒有蟲子爬到他的身上。
時間一點點流逝,喧鬧的校園漸漸安靜下來。
故陽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自己身處在一個古香古色的房間內,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
周圍是雕花的木質窗格,半透明的紗簾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他躺在一張又軟又滑的床上,但身體的感覺很奇怪,沉甸甸的,又輕飄飄的。
他低頭,看見一雙白皙修長的手,不是自己的。他動了動,感覺身後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掃過床單。
他好像......變成了一隻剛化出人形的火狐狸。
正在他茫然無措的時候,一道白色的身影穿過紗幔,走到床邊坐下。
夢裡的淩落穿著一身素白的廣袖長袍,墨發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著,麵容比現實中更多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像畫裡走出來的仙人。
「淩落?」
淩落臉上掛著溫柔的笑,「阿陽終於化形了。」
聲音很溫柔。
他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落在故陽的額頭上。
******
「唔……」
故陽猛地驚醒,人還躺在草地上,物理書被他枕在腦袋下,硌得脖子生疼。
淩落的外套蓋在他身上,鼻尖傳來一陣熟悉的味道。
他眨了眨眼,夢裡的畫麵還無比清晰,那溫熱的觸感,低沉的呼喚.....
血氣方剛
肅然起敬。
完了。
他......他剛剛做的啥?
他居然......在夢裡和淩落......
而且,現實中,還是在淩落本人麵前。
淩落聽到動靜,放下手裡的書,偏頭看他。
聲音和平時一樣:「醒了?」
這聲音和夢裡那聲「阿陽」重疊在一起,故陽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淩落剛想低頭收拾東西,便瞥見某個地方的摸樣。
臉上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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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陽猛地坐起來,一把抓緊蓋在身上的外套,死死地捂在自己身前,「醒、醒了!」
「那個,天不早了,我得回家了!我媽......呸,我外婆喊我吃飯!」他胡亂找了個藉口,把書一股腦塞進書包裡,拉上拉鏈就準備跑路。
「你的外套!」他把手裡的校服往淩落懷裡一塞。
「明天見!不,是再也不見!啊呸,明天見明天見!」
故陽語無倫次地說著,背上書包,幾乎是落荒而逃,背影倉惶得像是身後有鬼在追。
故陽一路狂奔回家,撞開家門,把正在客廳看電視的故宏嚇了一跳。
「我靠,你小子趕著投胎啊?後麵有狗追你?」故宏嘴裡叼著根薯片,含糊不清地問。
故陽沒理他,徑直衝進自己房間,「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他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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