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反應,平淡得好像他隻是去樓下小賣部買了瓶水,而不是消失了整整一個星期。
故陽一肚子的問話,就這麼被這一個輕飄飄的「嗯」字給堵了回去,不上不下的,憋得他心口發悶。
他拉開椅子坐下,動作比平時重了不少,發出一聲不小的噪音。
淩落翻書的動作頓了頓,但沒抬頭。
故陽側過頭,盯著淩落的側臉。
他確實瘦了,下頜的線條比之前更清晰,嘴唇也沒什麼血色,臉色卻依舊很白。
「你去哪兒了?」故陽還是沒忍住,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
「比賽。」
「什麼比賽啊?班長說是物理競賽,你也不跟我說一聲。」
「忘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
故陽又被噎住了。
忘了?這麼大的事兒,他居然能忘了?他是不是在淩落心裡,就跟桌上那盆快被他養死的仙人掌一樣,毫無分量?
故陽心裡堵得更厲害了,乾脆轉過頭,拿出書,惡狠狠地瞪著上麵的公式,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一整個上午,教室裡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故陽沒再說話,淩落也一如既往的安靜。
直到下午,教學樓下的公告欄前圍滿了人,一陣陣驚呼聲傳來。
「我靠!真的假的?金牌啊!」
「太牛逼了吧!我們學校出了個神仙!」
故陽好奇地擠了進去,當他看到公告欄最頂端那張紅色喜報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熱烈祝賀我校高一(七)班淩落同學,在全國中學生物理奧林匹克競賽中,斬獲金牌!】
下麵還附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站在領獎台上,手裡拿著金色的獎牌和證書,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異常明亮
物理奧賽……金牌……
得到這種可以直接保送的成就,也不見淩落說一聲,難道也是忘了嗎?
他在淩落心裡,到底算什麼?
胡思亂想中,終於熬到放學,故陽磨磨蹭蹭地收拾著書包。
按理說,他應該生氣的,可是一想到淩落那張疲憊的臉,他腳下就像生了根。
他還沒想好要怎麼辦,淩落已經背上書包,站了起來,看了他一眼。
「不走?」
「走!當然走!」故陽一個激靈,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抓起書包,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一路無話。
到了那棟熟悉的舊居民樓下,淩落掏出鑰匙開門。
故陽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清瘦的背影,心裡那股煩悶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進了屋,淩落放下書包,從裡麵拿出一遝卷子,又從書桌的抽屜裡翻出一個小小的黑色絲絨盒子,一併放在桌上。
「把上周的卷子拿出來。」
故陽不情不願地從書包裡抽出那幾張分數不太體麵的卷子,心裡直打鼓。
他把卷子遞過去,淩落接過來,一張一張地看。
數學補了一學期,進步很大,已經能穩穩在110分往上了。
可這物理......
當看到故陽物理卷子上那個剛過及格線的分數時,淩落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淩落是把卷子放下,然後將桌上那個黑色的絲絨盒子,推到了他麵前。
「什麼?」故陽愣了一下。
淩落沒說話,隻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打開。
故陽狐疑地拿起盒子,入手有些分量。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一抹燦爛的金色,瞬間闖入他的眼簾。
盒子裡,是一塊金牌。
做工很精緻,上麵刻著一行小字——全國中學生物理競賽。
故陽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猛地抬頭,看向淩落,眼睛瞪得像銅鈴:「這……這是你比賽得的?」
「嗯。」
淩落看著他那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終於捨得開了金口,多說了兩個字:「給你的。」
「啊?」故陽徹底懵了,他指了指金牌,又指了指自己,「給我?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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