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事情會是如此走向發展。
趙慶時眼前遇上的隻怕說是此生最大的難關也不為過,嚴汝成難道拿不出半點主意來?這和梁安先前的認知大有出入,若嚴汝成隻有這點本事,這麼多年究竟是怎麼扶持四皇子一黨在朝堂上與太子黨打得火熱,連弘文帝都忌憚如斯。
這事從頭到尾蹊蹺古怪,無論是那首誅心的打油詩還是趙慶時施粥賑災,都怪得很,連梁安這樣腦子一根筋的都看出來不對勁,這些玲瓏心思七竅心肝的聰明人,怎麼全都視而不見?
林凇平沒答,說起了別的。
“你昨日問我穀搖光的事,我尚沒察覺,今日看來,此人果然不簡單。”
梁安眉心一動:“穀搖光可招了?”
“三司會審,此案已移交刑部大理寺,禦史大夫王資主理,穀搖光證詞不止一字不改,收審後他以死明誌吊在房梁上被獄卒救下,隻差一步斷了氣,現下尚沒有救回來。”
“禦史王資?”梁安記得這個人,“聽聞他與左相交情匪淺”
這樣一來弘文帝這是要不要他查明此事?
他對這位禦史大人有印象,初回京都時遇見的那位沒訓好馬險些傷了人的公子就是這位王大人家的,後來上朝他還曾怒斥梁安,這樣一個公私不分的人,怎麼當得這樣重的位置?
林凇平淡淡說道:“如今結果看來,他卻並未徇私。”
這話說得倒是。
“穀搖光究竟說了些什麼?”這才是梁安要緊問的。
弘文帝怒而召了穀搖光入宮,在禦前答完話後趙慶時正闖入長安宮,弘文帝大怒,太子驚慌之下舊疾複發,一切發生得快而突然,瞬息之間,全然沒給旁人思索的機會。
說了些什麼?
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
“在四皇子府中發現暗室,其中儘是謂為反書的那些東西。”
林凇平說得風輕雲淡,梁安又是一陣頭暈。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穩住心神,試圖理清這些事,最終擠了一句:“這豈不是與弘文八年”
恒淵謀逆案,幾乎如出一轍。
“尚有你不清楚的。”林凇平接著說,“恒淵夫妻死前時任禁軍校尉的申伯宗率人將恒淵府上抄了個乾淨,凡是寫著字的,一把火儘數燒了。”
“既然如此,四皇子案又是怎麼回事?”梁安驚疑不定,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些相互矛盾的事到底是怎樣運作的,更何況
“四皇子何必做這些蠢事!恒淵與他沒有半分乾係,他何必私藏恒淵遺留的物件?”
尤其四皇子雖不受皇帝看重,但他前有一人之下的貴妃母親,後有權傾半朝的左相嶽父,身後的一品侯府從高祖時期即是培養禁軍統領的主力地,即使如今已沒落了也仍有餘威,整個京都的禁軍官員隻怕有一半都是與一品侯府有深深淺淺乾係的人,如今連皇帝想要削去一品侯的爵位都要權衡再三,直至今日仍無法拔除這根深蒂固的世襲家族。
這樣尊貴的身份,要與太子一爭長短也不算癡心妄想,他隻需按部就班聽從長輩的話,即便當不成皇帝下場也不會淒慘,就算給趙慶時換上一顆豬腦子也該有趨利避害的本能,如今做的這些事,傻子也看得出來是有意陷害。
可問題就在這裡,誰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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