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
這一張聖旨重如泰山,聽完的人無不心中沉重。
梁安在間隙中看向伏在最前列痛哭的太子,不知該怎麼形容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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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扶太子坐正帝位是他被困在這京都之中整整二百餘天的緣由,可在這八個多月的時間裡,梁安已分不清自己究竟站在了什麼立場什麼位置上。
今日之前還是太子殿下的新帝陛下,他未曾憑借梁安護衛也順利登上帝位。
這本是順理成章的事,可梁安隱隱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
好像什麼地方都不對勁,那些在此之前亂糟糟成麻團的事似乎沒人處理卻全都迎刃而解。
鬨得滿城風雨的謀逆案,吊在房梁上以死明誌又被救活的穀搖光,趙慶時和貴妃稀裡糊塗成了罪人,被父兄殘害幾乎要命卻次次化險為夷的趙宴時
怎麼這些曾困擾梁安將他攪在其中不得安寧的事像是憑空消失,再沒人提起了?
新帝登基,左右相輔佐,右相自然,嚴汝成又是怎麼從這灘必潑到他身上的臟水中毫發無損走出來的?
一品侯夫人自縊,一品侯府再無爵位,貴妃打入冷宮,四皇子革除皇子名,而四皇子黨最有力的支持者、站在朝堂之上與太子爭鋒作對的嚴汝成,半點沒被波及,依舊站在皇帝左側。
梁安已徹底看不明白了,這屋裡烏泱泱的人擠在一起,沒人說話卻像有一萬個人在梁安耳邊聒噪,吵得他頭疼欲裂。
他忽然覺得自己仿佛是這京都中被人推來搡去的鞠球,他走的每一步,做下的每一個決定看似是他在決斷,可都像是有無數雙手在背後牽引著他判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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