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這個人,無論在哪個世界,審美都堪稱一絕。
銀白色的鬍子拖到胸口,長得能當圍脖用。
袍子穿得歪歪扭扭,活像剛從洗衣籃裡隨手撈了一件。
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半月形眼鏡。
老實說,洛哈特一直懷疑那玩意兒根本不是用來矯正視力的,純粹是凹造型的道具。
更離譜的是,這位百歲老人的穿衣風格竟然花哨到令人髮指。
跟洛哈特自己站在一起,簡直像失散多年的父子檔。
但有一樣東西比他的穿搭更紮眼,那雙湛藍色的眼睛。
此時此刻,洛哈特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老臉,手指不受控製地蜷縮起來。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說真的,他現在就想拔出魔杖,趁這個老傢夥還在慈眉善目微笑的時候,給他來一發乾脆利落的殺戮咒。
不行。
忍住!
你是來當教授的,不是來當刺客的。
但腦海裡那些畫麵根本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
麥格教授倒在雨中台階上,雨水混著血跡從石階淌下。
小天狼星遞出最後一份情報時,嘴唇白得像張紙。
還有那些來不及說再見的拉文克勞同窗們……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站著同一個身影。
鄧布利多。
麥格教授從椅子上站起身,朝鄧布利多微微頷首。
「阿不思,你來得正好,我正和吉德羅討論教材的事。」
鄧布利多扶了扶那副半月形眼鏡,目光落在依然保持著完美坐姿的洛哈特身上。
然後他笑了。
那種「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的經典老狐狸式微笑。
「啊,吉德羅。」
他開口了,聲音慢悠悠的,「好久不見了。你看起來比報紙上的照片還要精神。」
洛哈特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迎上那個目光。
「鄧布利多校長。」
他微微低下頭,行了一個恰到好處的見麵禮。
「你的精神看起來也很好。這真令人欣慰。」
兩人坐下,鄧布利多透過薄薄的鏡片注視著他,輕輕揮動魔杖:
「要喝點什麼?南瓜汁?蜂蜜水?」
這一揮魔杖不要緊,差點讓偉大的吉德羅·洛哈特當場翻車。
「阿瓦...」
...達啃大瓜!
後半句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差點噎出內傷。
鄧布利多的手停在半空中,眨了眨那雙藍得過分的眼睛,表情像一隻好奇的老貓。
「我這裡還有新鮮的黃油啤酒。吉德羅,你想喝阿瓦什麼?這是一種新流行的茶嗎?」
洛哈特的笑容紋絲未動。
開玩笑,他可是寫過十二本暢銷書的男人,臨場編故事是基礎技能好吧?
「正是如此,校長。這是我在非洲冒險時,當地一位酋長贈予的茶,」
他說,語氣自然得仿佛剛才隻是打了個噴嚏。
「滋味獨特,可惜存量不多,不在我家,不然一定請校長品嘗。現在的話,」
他重新將雙手交疊在膝上,笑容紋絲不動,「一杯茶就好。」
鄧布利多點點頭,那根老魔杖再次輕輕一揮。
三杯熱氣騰騰的紅茶從虛空中浮現,緩緩飄到三人麵前。
奶奶的,天生邪惡的鄧布利多老鬼!
茶過三巡,正題終於來了。
「吉德羅,你這幾年做得非常出色。」
鄧布利多率先開口,聲音溫和,眼神卻閃爍著審視的光芒。
「你的著作我全都拜讀過。不得不說,你在民俗魔咒上的見解相當新穎。連我這個老頭子都從中獲得了不少啟發。」
「比如你在《與食屍鬼同遊》裡提到的那個鐵甲咒,用蕁麻和月長石粉末混合施法,我試了一下,效果確實比標準咒語更持久。你是怎麼發現的?」
洛哈特的眼睛幾乎是本能地開始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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