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認知裡，結丹期就是青雲小界的天花板，是站在世界頂端的存在。這位前輩再怎麼強悍，秒殺築基已是駭人聽聞，難不成還能越過結丹這道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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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但他清楚，跟夏蟲不可語冰。
必須拋出對方能聽懂、能直接感受到價值的籌碼。
林淵散去指尖的銀黑火星，車廂內的溫度緩緩回升。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蘇青鸞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這丫頭。鏈氣七層，火木雙係靈根。」
「資質不錯，根骨也算靈秀。但若無意外機緣，此生金丹……便已是極限。而且這個極限，大概率你也摸不到。」
蘇青鸞臉色微變。
這話說得太準了。
靈根品質是她心中最大的痛。
蘇家曾經有元嬰老祖坐鎮，便是因為祖上出過天靈根奇才。
而她隻是普通的雙靈根，而且現在蘇家的修士……隻能下她一人，單單是這雙靈根，恐怕撐不起蘇家的門楣。
林淵看著她變了色的臉，嘴角微微一勾。
「如果我說，我有一門秘法，能將你的火木雙靈根，洗髓伐骨，提純為極品靈根……你信不信？」
車廂內死寂。
提純……靈根？！
靈根乃天定之物！先天註定，後天不可更改！
怎麼可能……
蘇青鸞的嘴巴張了張，合上：「前輩……您、您莫不是在拿晚輩尋開心？」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狂喜，而是不信。
心中已經給林淵貼上了一個畫大餅的騙子！
「我命都快沒了。」林淵語氣淡漠，「有閒工夫逗你一個練氣七層的小丫頭？」
蘇青鸞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心中卻吐槽：「正因為命快沒了，才這樣騙我！」。
林淵繼續道：「買賣做不做，隨你們。但我提醒一句，我既然能一招廢了那個築基期，真要動手硬搶你們的靈芝，你覺得你們……攔得住嗎？」
蘇夫人與蘇青鸞沉默了。
車廂裡靜得隻能聽見外麵的車輪碾壓泥土的悶響。
蘇夫人腦子裡飛速轉動。
對方說得透徹，人家現在是客客氣氣坐著跟你談判，好聲好氣地說「不會虧待你」。
真要翻臉，剛才那恐怖的銀黑火鳥隻要再飛出來一次，別說血玉靈芝了，整個鏢隊連灰都剩不下。
她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雖然沒有靈根，但身在修仙家族見慣了修仙界弱肉強食的鐵律。
修士對凡人講道理，本身就是天大的體麵。
蘇夫人緩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閃過一抹孤注一擲的決絕。
「青鸞。」
「娘？」
「去後頭。把東西取來。」
蘇青鸞怔了一下，隨即抿了抿嘴，，轉身掀開車簾，跳下馬車。
不多時，蘇青鸞重新鑽回車廂。
她雙手捧著一個巴掌大小、貼滿黃色封靈符籙的白玉盒，恭恭敬敬地遞到林淵麵前。
那雙端著玉盒的纖細手指在微微顫抖。
這是蘇家數代人積攢的最後底蘊，是全族三十七口性命的最後指望。
此刻全部押在了一個素昧平生之人的承諾上。
林淵也不客氣。
右手隨意一拂， 白玉盒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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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盒之中，一株通體赤紅如血的靈芝靜靜躺在錦緞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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