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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珂咬咬後槽牙:“科長,我會另外找地方炒瓜子,這裡隻做居住,但你們要給我找地方搬家的時間。”
生意越做越大,她早就想過另找地方。
可在完成紡織廠大單期間,她根本沒時間去找場地。
保衛科長朝她豎大拇指:“好樣的!這個文件裡也有規定,我給你七天時間。”
田珂搖搖頭:“科長,您剛才也說了,我的攤子鋪得這樣大,一般的七天時間怎麼夠?請給我一個月的時間。”
保衛科長將帽子朝頭上一扣:“我的能力最多給你十四天,再多你隻能去找領導說了。”
領導不就是黃建國?
他怎麼可能給她延期?去找就是自取其辱,更何況她現在根本沒時間去掰扯。
好在紡織廠下周三就要貨,交了貨她還有時間找地方。
“好吧,就十四天。”
第二天,李淑琴帶著最後一批貨回來,田家隻有一條縫能進出。
兩個表妹連做作業的地方都沒有,好在她們乖巧懂事:“沒關係,我們在學校裡做完作業,回家幫著姐姐做事。”
李淑琴嘴唇起血泡:“珂珂你說誰也去收瓜子花生,你大伯田秉德那個王八蛋,他上竄下跳,農戶又要坐地起價,我口水說成丸藥才沒漲。”
“他怎麼也去收?”
田母張著嘴,“他老婆還說要來我家炒瓜子,現在看來,她隻怕是想來看我們怎麼做,偷師學藝!”
“如果隻是這個算她有良心。”
李淑琴從鼻孔裡噴出一聲,“就怕是趁著我們做紡織廠大單,忙不過來的時候搗鬼,還好珂珂聽到了說你,才沒讓她來。”
田珂看看表:“你們趕快打掃衛生,我去請周主任過來看,簽了合同我們要趕快炒瓜子,按時交過去,錢就周轉過來,才有時間找地方,”
她掄了掄胳膊,“開工廠!”
田珂推上單車,一隻腳踩到踏板上,張大媽慌慌張張跑過來:“珂珂,我弟打電話來,我媽生病了,要我朝老家彙錢,你能不能先把工錢結給我?”
“哦?”
田珂眨眨眼,“行吧,但我現在有急事要去辦,等辦完回來就結給你。”
張大媽拉著單車攏頭,兩邊嘴角用力朝上翹:“珂珂不好意思,我弟催得急,反正我那點工錢,於你來說九牛一毛,請你現在結給我吧,或者你點個頭,讓你媽結給我也行。”
田珂急著走也沒多想,正要叫田母,錢大媽從外麵跑進來:“小田不好意思,我爸突然住院,幾個兒女都要湊錢,麻煩你先把我的工錢結給我。”
田珂微皺起眉頭,張大媽鼓著眼睛罵:“姓錢的,從珂珂一炒瓜子,我就跟著她乾,今天第一次跟她預支工錢,你才乾了幾天?有什麼資格預支?”
錢大媽也鼓眼睛:“我跟小田說話,你不要來插嘴,想插自己也去做生意,我多瞅你一眼算我白活了!”
王嬸子也朝這邊走來,嘴唇蠕動還沒開口,田珂問:“你也是來預支工錢的?”
“......珂珂,本來我不應該開這個口,可事關我孫子讀書的大事。”
“不用說了!”
田珂手一擺,提高聲音,“誰都有急事,說好什麼時候發工錢,就什麼時候發,誰都不可以預支!”
田母和李淑琴聽到聲音也跑過勸,張大媽卻誰的話都不聽:“珂珂,我跟她們不同,我從一開始就跟著你乾,你先結我一個人的就行了。”
田珂似笑非笑:“張大媽,我就算現在結給你,郵電局已經關門,你要彙錢到老家,也要等明天,你為什麼非要急著現在就要我結工錢給你?”
“老張你瞧見沒有?你在她這,什麼麵子都沒有!”
朱大媽一顛一顛走進大雜院,“我把話擺在這,別說明早,就是到領工錢的時候,她也一分拿不出來給你們!”
“你閉嘴!”
李淑琴唬起臉,“珂珂能不能拿出工錢關你屁事?先管好你自己,沒錢就靠壓榨兒媳婦,她多買根蘿卜都要罵一天,從不想她心情不好怎麼給你朱家生兒子!”
田珂對張大媽等人道:“從請你們來炒瓜子,我有哪次欠過你們工錢?哪個月沒有按時發?你們不要聽她亂嚼舌根,她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挑撥離間!”
“李淑琴,你個沒男人要,又生不出兒子的東西,敢咒我老朱家生不出兒子!你不就仗著田珂炒瓜子賣?老娘看你們能賣多久?”
朱大媽雙手叉在後腰上,“老張,你從一開始就給她炒瓜子,你說說她哪個月進這麼多生瓜子回來?她把你們的工錢都壓在這些生瓜子上了!到時不發工錢,發生瓜子給你們吃!”
“這更是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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