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女人嘛，總有個幾日是琢磨不透不能講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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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聖人，咱們還去漪蘭閣嗎？”
梁尚看不清局勢，心裡隻一味琢磨著，俞娘子都抱病半個來月，既不像薑美人日日往福寧殿送湯湯水水，也沒跟吳娘子似得日日在花園打轉等著與官家不期而遇，好端端的聖人怎麼就盯上了漪蘭閣。
“去！！”
被故意縱容鬨事的感覺，很讓人不痛快。
即便事兒是自己想做的，可被安排著做，就沒了那個味兒。
官家和大娘娘約摸也是這樣的。
哎，這對母子喲。
王若弗沒精打采板著一張臉，領著人浩浩蕩蕩殺向漪蘭閣，惹得不少暗中盯著延福殿的人側目。
一路上四個拿著掃帚的人在最前頭開道，什麼落葉石子，任何礙事容易讓人摔跤的東西統統被清掃了個乾淨。
宮女內侍瞧見這陣仗，一個個避之不及，誰也沒注意有個身影悄摸掉了隊，七拐八拐沒了影。
柳兒在紅嬤嬤的交代下，故意當著眾人的麵吩咐小宮女把紅燈籠掛起來，從內侍省取月事帶回來的路上，見誰都要扯兩句。
“娘娘來了小日子，脾氣……俞娘子也是，病了起不來早晨沒法去佛堂禮佛也不派人告知一聲，這不是擺明了輕視主母麼，我們娘娘那性子哪裡是能忍的。”
有宮女憐憫俞娘子，“你也不勸勸，俞娘子好歹病著，一時沒疏漏而已，這麼大的陣仗瞧著都要嚇死人。”
“你說的輕巧，娘娘信期脾氣比以往都要躁，誰敢開口？再說，這個把月大娘娘日日磨著要我們娘娘抄書收斂性情，火氣積攢了不知幾何，稍不留神一句話錯了，那真是一點就炸。”
“嗬嗬……我就那麼一說。”
柳兒揉著眉心，“唉，我如今就頭疼，這麼大動靜，要是大娘娘問起來，我們娘娘可怎麼應付喲。”
這廂柳兒把消息傳了出去，那廂紅嬤嬤找到了個來葵水的一個小宮女，以年紀大了晚上起夜要人看顧為由，把人調到了自個兒屋裡聽用。
再親自去廡房，拽起自認被梁尚這個後生壓了一頭，心裡不太痛快報了病的陳餘琳，啪啪兩巴掌將人打醒。
裝什麼死？麻溜了起來做事。
延福殿上下的人看緊了，好生提防著外頭把手伸過界。
她得趕緊去長樂宮跟大娘娘通個氣。
暗地裡的人手這時候就別省著了，隻要聖人平安生下孩子。
有她和皇嗣在，大娘娘的身後名與母族劉家的安危、史書評論都有了保障。
紅嬤嬤忙一圈回來，王若弗再度威名大噪，狗路過延福殿都得閉嘴撒開腿跑不敢有聲的那種。
滿宮上下，都不敢提娘娘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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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漪蘭閣就找不到一塊完整的板，床、屏風、博古架、案幾……樣樣拆了個稀碎，伺候的人全被打發回了內侍省。
俞娘子病著，王若弗到底是沒忍心，直接讓人送去了佛堂靜養，順帶挑了兩個嚴厲的嬤嬤盯著。
漪蘭閣的鬨劇，收到消息的各方默契地沉默不談，並齊齊對大宋天子報以同情。
女人嘛，總有個幾日是琢磨不透不能講理的。
官家苦就苦在，別人頂多熬幾日，他熬，得熬一輩子！！
鬨了一圈回來，盛夫人攜兒子求見時，紅嬤嬤正替大娘娘探口風呢。
任憑你生前多風光無限權勢滔天，死了都萬事皆休，是非功過全是別人一張嘴。
紅嬤嬤跟著大娘娘多少年風風雨雨過來，深知大娘娘當年如何拚了老命，熬儘心血護得官家出生、長成，可惜……官家這性子，靠不住啊。
“聖人，大娘娘和官家之間，誰是誰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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