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大家都知道的,朕是個懼內的,拿皇後沒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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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弗今兒個累了一整天,晚膳胃口大開,扒拉了兩大碗胭脂米,就扶著後腰繞圈消食,滿心感慨。
要不說大娘娘就是大娘娘呢,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遺詔的消息一出,就是她咽了氣,官家估計也硬不起來。
王若弗十分明白大娘娘這一出乃是高瞻遠矚,一錘定音。
此刻暗地裡等候多年的宗親和各方勢力,定然死盯著小娘娘和前朝爭論不放,對著她這個要禁足抄書的皇後提不起興趣。
未來幾個月,直到她瓜熟蒂落,都沒人會把心思放在皇嗣上,隻會想著阻止小娘娘垂簾聽政。
就是、就是……她也不願意啊。
(⊙o⊙)怎麼說呢,與趙禎及朝臣們不同,她反對的是遺詔前半段。
垂簾聽政什麼的,她搞不懂也不想管,但頭頂上多個婆婆,她可太、太、太在乎了。
試問天底下有幾個兒媳能答應?哪怕這個新婆婆以往對你還不錯,大概率跟你是一邊的。
任憑紅嬤嬤、陳餘琳費儘了口舌,王若弗死活要去福寧殿拽著趙禎領子要他堅守住,死咬著決不能鬆口。
她可以把小娘娘當最親近的長輩供著,但絕不能是新婆婆。
婆媳關係多難搞,經曆過的都知道,她這輩子是絕對不要再來一次。
大娘娘乃是人中龍鳳,她……她俯首聽話沒商量,可小娘娘,不行,絕對不行。
發了狠的王若弗,下了死命令要梁尚、柳兒把兩人拉住,當即腳步生風地闖進了福寧殿。
對上趙禎淚汪汪的眸子,一時無言以對。
攤上這麼個軟弱的丈夫,是福也是無奈,隻能自己受著。
兒啊,你可不能學你爹。
要跟娘親,跟娘學,寧願掀翻桌子也別讓自個兒沒完沒了的受委屈。
王若弗踏著清冷月光氣勢洶洶,視一眾相公朝臣如無物,徑直走向龍椅上的官家,態度明確語氣堅定。
“大晚上的吵什麼,把福寧殿當什麼地界,鬨哄哄到後半夜,可有章程?沒章程趕緊走,你們自己不休息也就罷了,當臣子的竟半點不心疼官家龍體,還什麼忠君愛國?你們忠什麼愛什麼了?滾!”
“呃……”趙禎縮縮脖子,滿臉無奈朝著眾人聳了聳肩。
大家都知道的,朕是個懼內的,拿皇後沒法子。
你們要覺得不合適,自己與皇後說!
“……”領頭的張士遜氣的吹胡子瞪眼,言不由衷低頭道:“臣告退。”
眾人:(ꐦರ益ರ)叛徒,懦夫!!
蔡齊、範仲淹、龐籍等眼刀子扔的飛快,由衷為大宋有如此無能軟弱的宰相而悲哀。
張士遜充耳不聞,走出殿門的小心翼翼摸了摸剛長出來的一小撮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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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還好,晚節保住了。
其餘人沒動靜,王若弗鳳眼一挑,“有事?”
眾人:(・∀・(・∀・(・∀・)))沒有沒有,這就走這就走!
皇後娘娘那夜一狠捶四相公的豐功偉績,至今還廣為流傳。
(PS提一句話外:上行下效,皇後硬氣霸夫,汴京官眷無不以此為榜樣,暗戳戳各種有樣學樣)
他們不是呂相公,沒法唾麵自乾,更沒那厚臉皮三度橫跳。
當然,最要緊的是,如今是夏季,他們穿的都是夏衣,壓根經不起拽。
現在走好歹全須全尾,遲一步焉知不會步呂相公後塵袒胸露乳出去,到時真真麵子裡子丟了個乾淨,人也留不下。
都是要走的,體麵走,總好過被“體麵”走。
滿殿朝臣,最後隻有呂夷簡、王曾、丁謂得以有幸留下。
其實不太想有這份榮幸來著,但……官家眼神太過真(威)誠(逼),實在是不“忍心”(hai pa)拒絕。
王若弗也不是真稀罕這三個半邊屁股向自己的大相公,而是趙禎瞧著皇後如神兵天降打發走隻會唾沫橫飛的大臣後,生怕沒了外人得一力承擔皇後鳳威,死活不準這三人走。
趙禎就怕怒容憤目的皇後抓著他揍一頓,哪怕他壓根不知道皇後為何而來,但本能的就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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