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侯爺的“外室子”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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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遠平推門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臉上帶著那副招牌式的溫和笑容。
“二叔，你怎麼來了？”時淮從青禾懷裡探出頭來，眼睛盯著那碗雞湯，肚子咕嚕嚕叫了一聲。
時遠平把雞湯放在桌上，伸手把時淮抱起來，放在膝蓋上：
“給你送湯來了，王媽媽燉的，說你身子弱，得補補。”
青禾趕緊去拿碗勺，盛了一碗湯，吹涼了遞到時淮嘴邊。
時淮喝了一口，鮮得眯起了眼睛：“好喝。”
他喝了大半碗湯，打了個飽嗝，靠在時遠平懷裡，摸著圓滾滾的肚子。
“二叔，侯爺夫人還會來找麻煩嗎？”時淮仰著頭問，聲音糯糯的。
時遠平的手指在他背上輕輕拍著，語氣淡淡的：“不知道，但她要是再來，有二叔在，你不用怕。”
時淮點了點頭，心想有你在我才怕，你比柳氏可怕多了。
但他沒有說出口，隻是乖乖地靠在時遠平懷裡，裝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日子就這樣在侯府裡一天天過去了，太夫人的身體時好時壞。
好的時候能坐起來喝碗粥，壞的時候整天躺在床上昏睡。
周媽媽說，太夫人這是心病，侯府的事讓她操碎了心，身體自然好不起來。
時淮每天去給太夫人請安，陪她說說話，給她喂藥。
太夫人看著他，眼睛裡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色。
“淮兒，你長大了想做什麼？”有一天，太夫人突然問。
時淮正在給她剝橘子，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歪著頭想了想：“我想讀書，考功名，做大官。”
太夫人笑了，那笑容裡滿是欣慰：“好，有誌向。祖母供你讀書，讓你考功名。”
時淮把剝好的橘子瓣送到太夫人嘴邊，老太太張嘴吃了，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祖母，您別操心了，好好養身體，等我考上狀元，給您請封誥命。”時淮的聲音糯糯的，帶著孩子特有的天真。
太夫人被他逗得笑出了聲，笑著笑著又咳嗽了起來，周媽媽趕緊過來給她拍背順氣。
時淮看著太夫人咳得滿臉通紅的樣子，心裡酸酸的。
他知道這個老太太撐不了太久了，她的身體就像一盞快要燃儘的油燈，隨時都可能熄滅。
果然，時淮五歲那年冬天，太夫人的病情突然加重了。
那天夜裡，時淮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吵醒，青禾衝進暖閣，臉色白得像紙：“小公子，快起來，太夫人不好了！”
時淮心裡“咯噔”一下，趕緊爬起來，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就往太夫人的臥房跑。
臥房裡燈火通明，周媽媽紅著眼眶守在床邊，侯爺時遠誌站在一旁，臉色鐵青，時遠平靠在門框上，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來在想什麼。
柳氏也來了，站在角落裡，臉上帶著一副恰到好處的擔憂，但時淮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祖母！”時淮撲到床邊，握住太夫人冰涼的手。
太夫人躺在床上，臉色蠟黃，眼窩深深地陷了下去，整個人瘦得隻剩下一副骨架。
她聽到時淮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光芒。
“淮兒......”太夫人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幾乎聽不見。
“祖母在，祖母在呢。”時淮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怎麼也止不住。
“淮兒，祖母對不起你......”太夫人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滴在枕頭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祖母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那麼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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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淮握著太夫人的手，拚命搖頭：“沒有，祖母對我很好，是祖母救了我，不然我早就死了。”
太夫人笑了，那笑容裡滿是苦澀：“祖母救你，是因為祖母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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