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侯爺的“外室子”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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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
時淮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回蕩,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語調抑揚頓挫,輕重緩急拿捏得恰到好處。
整間教室裡沒有一個人動,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王仁手裡的筆懸在半空中忘了落下,墨水在宣紙上洇開一個大黑點。
沈驚鴻撐著下巴的手一滑差點磕在桌上,但他渾然不覺。
桃花眼半眯著,琥珀色的瞳孔裡隻有那個站著背誦的身影。
顧長寧從書裡抬起了頭,他的目光越過書頁的上緣,落在時淮的臉上,那雙一向冷冽的丹鳳眼看上去波瀾不驚,實際上卻在瘋狂地翻湧著情緒。
他隻看了一眼就低下頭去,手裡的書翻了一頁,但那頁他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陸硯禮聽完時淮的背誦,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笑意很淡,淡得幾乎看不見。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陸硯禮這個人從來不笑,能讓他露出這種表情的學生,時淮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背得很好,坐下吧。”陸硯禮翻開教案,開始逐字逐句地講解。
他講得很細,從字麵意思到義理闡釋,從曆代注疏到自己的見解,一層一層地鋪展開來。
但他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時淮的方向,每次飄過去都會停留片刻,然後又像是被燙了一樣移開。
中午休息的時候,時淮坐在座位上打開青禾準備的食盒。
食盒有兩層,上層是幾碟小菜和一碗米飯,下層是一盅雞湯和一小碟水果。
青禾的手藝越來越好。
菜色雖然簡單但每一樣都做得精致用心,色香味俱全。
沈驚鴻第一個湊過來,手裡端著一個食盒,打開來裡麵是沈府廚房做的八寶鴨和幾樣精致的小菜。
他把食盒往時淮桌上一放,也不管時淮願不願意,直接坐到了對麵的椅子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八寶鴨放進時淮碗裡:
“嘗嘗我家廚子的招牌菜,比王仁家的荷花酥好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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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仁端著一盤點心走過來,聽到這話臉一黑,把盤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盤子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驚鴻你什麼意思?荷花酥怎麼就不好吃了?你早上吃了三個,現在說不好吃?”
“我說的是‘比荷花酥好吃’,沒說荷花酥不好吃,你耳朵是不是有問題?”
沈驚鴻桃花眼一挑,嘴角帶著一絲挑釁的笑,慢悠悠地夾了一塊八寶鴨放進自己嘴裡,嚼了兩口,故意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王仁氣得臉上的肉都在抖,但他沒有繼續跟沈驚鴻吵,而是轉頭看向時淮。
他臉上的怒氣瞬間變成了殷勤的笑,酒窩深深地嵌在圓臉上:
“時淮,你嘗嘗我帶的桂花糯米藕,也是我家廚子做的,比八寶鴨好吃多了。”
時淮看著這兩個活寶你一言我一語地鬥嘴,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端起碗扒了一口飯,夾了一塊八寶鴨放進嘴裡嚼了嚼,又夾了一塊桂花糯米藕嚼了嚼,然後放下筷子看著兩張寫滿期待的臉,認真地說了一句:
“都好吃,你們不用每天給我帶吃的,青禾姐姐給我準備的食盒已經夠多了。”
沈驚鴻和王仁同時愣了一下,同時看向桌上的食盒,發現時淮自己帶的午飯確實分量不小。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睛裡讀出了相同的想法。
他們送的點心和菜肴時淮根本吃不完,大部分可能都浪費了。
但他們誰都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你吃不完可以帶回去給青禾姐姐吃,反正我明天還帶。”
沈驚鴻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姿態懶散得不像是在國子監,而像是在自家的花廳裡喝茶,桃花眼裡盛滿了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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