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侯爺的“外室子”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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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的臉“唰”地紅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朵尖，像是被火燒了一樣。
他張了張嘴想否認，但話到嘴邊怎麼都說不出來。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
“舅舅，你說一個人可不可以因為另一個人，而變得更好？”
杜子騰看著外甥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裡“咯噔”了一下。
就像是有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麵，蕩開一圈圈漣漪。
他想起了自己今天在甲班教室裡看到時淮的那一瞬間，想起了那種心臟被什麼東西猛然擊中的感覺，想起了自己躺在床上盯著房梁發呆的荒唐模樣。
杜子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的時候，目光裡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承瑞，你告訴舅舅，你是不是見到誰了。”
三皇子的嘴唇微微哆嗦著，臉紅得像是要滴血，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時淮，甲班的時淮。”
杜子騰靠在床頭，雙手抱胸，盯著頭頂的房梁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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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三皇子以為他睡著了。
他聽到舅舅發出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歎息，然後聽到舅舅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承瑞，你知道舅舅為什麼不愛科舉嗎？”
三皇子愣了一下，不知道舅舅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但還是老實回答：
“舅舅說不喜歡官場的爾虞我詐，想做個風流雅士。”
杜子騰笑了一聲，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苦澀：
“風流雅士，嗬，我讀了半輩子詩書，以為自己是那個看風景的人，沒想到有一天會變成風景裡的人。”
三皇子聽不懂舅舅在說什麼，但他看得出來舅舅今天也很不對勁。
唔，就跟他一樣不對勁。
杜子騰從床上坐起來。
他看著外甥那雙寫滿了期待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帶著一種聽天由命的無奈。
“我幫你跟父皇說，但成不成看他的意思。”
三皇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一把抱住杜子騰的腰，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興奮：
“謝謝舅舅！謝謝舅舅！”
第二天一早，三皇子就進宮去找他的母妃容妃了。
容妃正坐在寢宮裡梳妝，穿著一件藕荷色的宮裝，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保養得宜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歲月的痕跡。
三十出頭的年紀，正是女人最有韻味的時候。
她看到兒子一大早跑過來，先是有些意外，然後注意到兒子臉上那股子藏不住的興奮和急切，心裡更加疑惑了。
三皇子在她麵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潤潤嗓子。
然後深吸一口氣。
就開始了他昨晚連夜準備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條理由。
容妃聽著兒子從“國子監師資力量雄厚”一路說到“與同齡人切磋更有助於學業進步”......
每一句話都說得頭頭是道，每一個理由都列得清清楚楚。
但她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她放下手中的梳子，轉過身看著兒子，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
“承瑞，你老實跟母妃說，你真的是為了讀書才想去國子監的？”
三皇子被母親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假裝整理衣袖，聲音有些發虛：
“當然是為了讀書，不然還能為了什麼？”
容妃伸手捏住兒子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母子倆四目相對。
“你是母妃親生的，當娘的還不知道你從小到大，最討厭別人逼你讀書，每次太傅多布置一篇賦你就鬨脾氣。”
“今天居然主動要去國子監讀書，還準備了這麼多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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