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往家走，一路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裡的事，想逗他開心。
當天晚上吃過飯，一家人照舊坐在堂屋裡編草。
煤油燈的光昏昏黃黃地照著每個人低垂的眉眼，草莖摩擦的沙沙聲填滿了整個屋子。
時淮坐在炕尾，手裡捏著一根處理好的細茅草。
他沒動手，就那麼捏著，低著頭想事情。
時老婆子一眼就看出孫子不對勁。
她放下手裡的活計，挪過去挨著時淮坐下，壓著嗓子問：“咋了？是不是村裡又有小崽子欺負你了？”
時淮搖了搖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奶，去鎮上念書。”
這話一出，滿屋子編草的聲音都停了。
時盼娣第一個抬頭：“弟，你還小，鎮上學校不收你。”
時淮抬起頭，目光越過油燈昏黃的光，落在他奶臉上：
“不是我，是姐姐們。”
“她們去鎮上念初中，得在鎮上住，來回跑太遠，耽誤工夫。”
屋裡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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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招娣放下手裡的活計，難得開口：“弟，你想讓奶在鎮上租個房子？”
時淮點了點頭：“租個小屋，幾個姐姐住，周末回來。這樣不用天天跑，能省下時間念書。”
時老婆子聽完這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租房子要錢......
幾個孩子在鎮上吃飯要錢......
可是她孫女聰明，一個個都跳級了。
尤其是10歲的迎娣都和姐姐一起讀六年級，她不能耽誤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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