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8章 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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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剛才站出來為灰發長老說話的人，此刻臉色慘白。
他們的目光從深坑移開，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往人群裡縮。
中年男人低著頭，腳步往後退；老者扯了扯衣領，想把臉藏起來；那個中年婦人更是直接轉身，想混進人群裡。
他們想將自己隱藏起來，想假裝自己從來沒有站出來過。
可惜。
“我讓你們走了嗎？”
我王仙的聲音響起，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口。
那些人的腳步釘死在原地，一個都不敢再動。
王仙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偏過頭，對身邊的空氣擺了擺手。
“一個不留。”
冷漠，平靜，沒有一絲猶豫。
屋簷上的黑衣人動了。
他們的身形如同鬼魅，從屋頂、從牆頭、從樹冠上撲下來。
黑色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快得隻剩殘影。
一道又一道寒光閃過，那是匕首劃破空氣的冷芒。
“不——！”
第一個被盯上的是那個中年男人。
他剛轉過身想跑，一柄匕首就從後心刺入，前胸穿出。
他低頭看著胸口露出的刀尖，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嘴唇動了動，身體往前撲倒，砸在石板上，再也沒起來。
“夜冥！你不能這樣！我是你堂姑！我小時候抱過你——！”
那個中年婦人尖叫著往後退，聲音尖利刺耳，帶著哭腔。
一個黑衣人從側麵閃出，一掌拍在她的後腦。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身體軟倒在地，再也沒有聲息。
“夜冥！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長老會是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
一個老者一邊跑一邊回頭罵。
他的聲音又嘶啞又狠厲，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惡鬼。
兩個黑衣人從左右同時出現，匕首交叉劃過他的脖頸。
他的罵聲斷在喉嚨裡，身體轉了兩圈才倒下。
求饒聲此起彼伏。
“少主！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饒我一命！”
“夜冥！我是你長輩！你殺長輩會遭天譴的！”
“你這個廢物！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有人跪地磕頭，額頭磕得鮮血直流。
有人搬出親情，搬出族規，搬出祖宗。
有人眼看求饒沒用，麵孔立刻變了，開始咒罵、詛咒、威脅。
“夜冥！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等著！長老會一定會給我們報仇的！”
“無間古族不會容你這種孽障！”
罵聲、哭聲、求饒聲，混成一片。
血水順著石板縫流淌，彙成一條條暗紅的小溪。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熏得人想吐。
王仙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沒有憤怒，沒有快意，沒有憐憫，就像在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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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實卻是如此。
自己又不是真正的夜冥，怎麼可能會有這些情緒？
要不是怕將這裡的所有人全部屠戮光，會影響到自己的大計，死的可能就不止這麼點人了。
那些沒站出來的族人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
有個年輕女子捂住嘴，不讓自己叫出聲。
一個老仆把頭埋進膝蓋裡，不敢看，也不敢聽。
有幾個膽子小的，直接暈了過去。
殺戮持續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
當最後一個咒罵聲消失時，院子裡隻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血水流動的汩汩聲。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
有的趴在石板上，有的蜷在樹根旁，有的倒在回廊的台階上。
血從他們身下蔓延開，染紅了整片青石地麵，空氣中彌漫著鐵鏽和腥甜的氣味，濃得化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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