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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梅道：“這上麵是我臨時用的電話號碼，溪北市本地的卡。有事打這個電話，每天下午三點到四點，我會開機。”
成天爍接過紙條，目光匆匆掃過，隨即不動聲色地揣進兜裡。
成天爍道：“梅姨，還有個問題。”
劉梅道：“說。”
成天爍道：“就算咱倆裡應外合，把孩子弄出來了，怎麼運走？一次帶那麼多孩子，太紮眼了。”
劉梅嘴角微揚，輕描淡寫地說：“這個我早有盤算。先摸清哪些孩子家境優渥、眉清目秀，這些‘上等貨’，自然要優先處置。找個托兒所組織外出活動的日子，比如春遊、秋遊，到時候我作為老師跟著，半路上找機會把目標孩子帶走。”
成天爍道：“那剩下的孩子呢？他們回去一說，不就暴露了？”
劉梅冷笑一聲，眸中閃過一絲寒意：“你以為，我會給那些孩子開口的機會？
成天爍微微一怔，隨即恍然大悟，隻覺後背如墜冰窟，一股寒意直竄腦門。
劉梅道：“放心，不是要他們的命。弄點藥，讓孩子睡上一覺，醒來什麼都記不清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成天爍卻聽得毛骨悚然。
但他沒說什麼，隻是默默點頭。
劉梅看看他，忽然又笑了。
劉梅道：“怎麼，怕了？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成天爍連忙道：“沒有，我就是……想想細節。”
劉梅道：“細節不用你想，我來安排。你隻管做好你的事。對了，你那個律師身份，再給我詳細說說。別到時候穿幫了。”
成天爍輕歎一聲，緩緩開口，將那段往事娓娓道來。
原來，他本名喚作成天煜，還有個孿生哥哥，名曰成天爍。哥哥自幼聰慧過人，一路披荊斬棘考入政法大學，畢業後順理成章地成為了一名律師。而他呢，從小便對學習毫無興趣，整日混跡於社會，不知不覺間竟染上了賭癮。三年前，哥哥在回老家的途中不幸遭遇車禍離世，家裡人擔心老母親承受不住這沉重的打擊，便讓他頂替哥哥的身份，繼續以成天爍的名義生活下去。
成天爍道：“我哥的律師證、畢業證之類的證件都完好無損地保存著，照片上的他與我簡直如出一轍。我便借用了他的身份，在溪北市租下一間辦公室，堂而皇之地掛上了‘成天爍律師事務所’的招牌。其實我對法律一竅不通，接了案子便轉手丟給那些初出茅廬的實習律師，讓他們撰寫材料，我背得滾瓜爛熟後便上法庭敷衍了事。也虧得運氣不錯，至今尚未露出馬腳。”
劉梅聽得直樂。
劉梅笑道：“你小子還真是個‘人才’啊。”
成天爍苦笑著搖頭道：“梅姨，您就別取笑我了。我如今已是騎虎難下，想要回頭卻已難如登天。倘若被人識破我這冒牌的身份，恐怕就得吃牢飯了。”
劉梅眼神堅定道：“所以，咱們倆更得相互扶持。你幫我把這事兒辦成了，拿著錢遠走高飛，誰還會在意你是不是真正的律師呢？”
成天爍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劉梅看看表，快四點了。
劉梅道：“今天先到這兒。你回去開始行動，想辦法接近那個吳老板。我這邊安頓下來就聯係你。”
成天爍道：“梅姨您住哪兒？要不我給您找個地方？”
劉梅擺擺手：“不用，我自有安排。記住，沒事別主動聯係我，等我電話。”
兩人起身，成天爍徑直走向櫃台結了賬。走出麵館時，暮色已悄然降臨，街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在漸暗的天色中劃出一道道暖黃的光暈。
劉梅重新戴好口罩、帽子，壓低聲音說了最後一句話。
劉梅道：“天爍，咱們這行，最怕三心二意。既然上了船，就別想回頭。回頭就是死路一條。”
成天爍重重點頭：“我明白，梅姨。”
劉梅沒再說話，轉身彙入下班的人流，很快就不見了。
成天爍站在麵館門口，點了支煙，手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怕，是興奮。
五十萬一個孩子，十個就是五百萬。就算隻弄走五個，也能分到一百多萬。一百多萬啊，夠他在賭場泡多久？夠他找多少漂亮姑娘？
他猛地深吸一口煙，讓尼古丁的刺激暫時壓住那如擂鼓般躁動的心跳。
遠處，新月托兒所的招牌在暮色中亮起，散發出柔和的暖黃色光芒。那個叫吳秋萍的年輕女人，此刻大概正蹲在孩子們中間，細心地幫他們整理書包，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輕聲跟家長們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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