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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地窖，靜謐得唯有老鼠啃食的窸窣聲縈繞。
劉念穗蜷在草席上，身上的鞭傷火辣辣地疼。她睜著雙眼，死死盯著頭頂那扇被木板釘得嚴嚴實實的窗戶縫隙，外麵漆黑如墨，連一絲星光都難以透入。
三天了。
從那個屈辱的早晨開始，已經過去整整三天。
陳老漢允許她在屋內活動，但僅限於這間不足十平米的地窖。每日僅有兩頓飯食，一碗稀薄如鏡、能映出人影的玉米糊，半個堅硬如石的窩窩頭。陳老婆子端著碗下來，目光如刀，在她身上來回掃視，待確認她沒有尋死覓活的跡象後，才將碗狠狠往地上一擲。
陳老婆子道：“吃！吃了好給我家德子生兒子！”
劉念穗不答話，隻是默默撿起窩窩頭，小口小口地啃。她進食緩慢，每一口都細細咀嚼良久，仿佛在默默積蓄著力量。
第四天傍晚，陳老婆子下來收碗時，踢了踢拴在劉念穗腳踝上的鐵鏈。
陳老婆子道：“鎖鏈生鏽了，明天讓老頭子給你換個新的。”
劉念穗心裡一動，臉上卻木然。
劉念穗道：“換不換都一樣，反正我也跑不了。”
陳老婆子冷笑一聲。
陳老婆子道：“你知道就好！這牛家村四麵環山，就算讓你跑出這個門，你也跑不出這座山！前年老李家買的那個雲南女人，經曆了兩天兩夜的艱難逃亡，最終在山林中迷失方向，饑餓至極，無法繼續前行，不幸地被野獸發現。”
劉念穗低下頭，不說話。
陳老婆子滿意地端著空碗離去，木板門“哐當”一聲合上，緊接著傳來上鎖的聲響。
地窖重歸黑暗。
劉念穗等腳步聲完全消失，才慢慢挪到牆角。她白天便留意到了，腳踝上的鎖鏈鏽蝕嚴重，尤其是連接鐵環的那一段，鏽跡斑駁，用手指一摳便能摳下鐵屑。
但光靠手指不夠。
她需要工具。
劉念穗的目光在地窖裡掃視。土炕、草席、一個破舊的尿桶，還有牆角那個她吃飯用的粗瓷碗，碗沿有個缺口，裂口鋒利。
她心跳加速，輕手輕腳爬過去，拿起碗，對著昏暗的光線仔細看。缺口不大，但邊緣足夠尖銳。她試著用指甲掰了掰，掰不動。
得等機會。
第二天清晨，木板門再次打開。陳老婆子端著玉米糊下來，身後跟著傻嗬嗬笑著的陳養德。
陳養德道：“媳婦！吃飯！”
陳老婆子將碗往地上一擱，轉身對兒子說道，“德子，你在這兒看著她吃完，娘上去做飯。”
陳養德用力地點了點頭，一屁股在門檻上坐下，眼睛直直地盯著劉念穗。
劉念穗端起碗，慢慢喝糊糊。她喝得很慢，一邊喝，一邊用眼角餘光觀察陳養德。傻子看得無聊，開始摳手指甲，摳完手指甲摳腳指甲，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劉念穗突然開口。
劉念穗道：“德子，你想不想玩個遊戲？”
陳養德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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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養德道：“啥遊戲？”
劉念穗仰起頭，將碗裡最後一口糊糊一飲而儘，隨後把粗瓷碗高高舉起。
劉念穗道：“你看這個碗，邊上有塊凸起來的地方，你能不能把它磨平？磨平了，我就……我就親你一下。”
陳養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喉結上下滾動，口水在嘴角若隱若現。
陳養德道：“真的？”
劉念穗強忍著惡心，點了點頭。
陳養德一把搶過碗，手指在碗沿缺口處來回搓動，接著將碗狠狠按在地上磨起來。但他力氣大，動作笨拙，磨了兩下，“哢”一聲，碗裂成了兩半。
陳養德瞬間愣住，目光在手中半片碎碗和劉念穗之間來回遊移，緊接著嘴巴一撇，‘哇’地大哭起來。
陳養德道：“碗碎了！娘要罵我！”
劉念穗心裡一沉，但臉上卻露出溫柔的笑。
劉念穗道：“沒事，你把它藏起來，別讓娘看見。等明天……明天我教你玩更好玩的遊戲。”
陳養德抽抽搭搭地問。
陳養德道：“啥遊戲？”
劉念穗湊近他，壓低聲音。
劉念穗道：“捉迷藏。你藏起來，我找你。找到了，我就……我就讓你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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