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他看了一眼鍋裡的粥,米粒已經煮得開花,湯汁變得濃稠,魚肉的鮮香和米香混合在一起,散發出誘人的味道。
他關掉了燃氣灶的開關,那圈藍色的火焰便如出現時一樣,突兀地消失了,沒有留下一絲煙火氣。
林凡轉身,拉開燃氣灶正下方的一個抽屜。
也就在這一刻,天幕下所有帝王將相的瞳孔,再一次猛地收縮。
隻見林凡從抽屜裡,隨意地拿出了一個碗和一把勺子。
那碗,通體雪白,薄如蟬翼,在廚房明亮的燈光下,竟隱隱透著光。碗壁光滑細膩,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瑕疵,仿佛是用一整塊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卻又比玉石更加輕盈、更加溫潤。
那勺子,亦是同一種材質,造型小巧精致,宛如一件渾然天成的藝術品。
“這……這是什麼瓷?”
清朝,紫禁城內。乾隆皇帝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他身前的案幾上就擺著幾件他最珍愛的汝窯和官窯瓷器,但此刻,他的目光已經完全被天幕中的那個碗給吸走了。
“和珅!你看!此碗之質地,胎體之輕薄,釉色之純淨,朕……朕的內庫之中,竟無一物可與之相比!”他聲音顫抖,臉上滿是癡迷與狂熱,“這……這莫非是傳說中的柴窯?‘雨過天青雲破處,這般顏色做將來’?不對!它比柴窯更加純淨!它簡直……簡直不似凡間之物!”
和珅早已被驚得說不出話來,隻能跪在地上,結結巴巴地附和:“皇上……皇上聖明!此等神物……神物……”
大唐,李世民雖然不懂瓷器,但他看得出那碗非同凡響。他沉聲問身旁的虞世南:“虞卿,以你之見,此碗價值幾何?”
虞世南是當世大儒,亦是鑒賞大家。他死死盯著天幕,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艱難地開口:“陛下……臣……臣不敢妄言。此等瓷器,薄如紙,白如雪,聲如磬……臣隻在古籍的隻言片語中見過類似的描述。若此物當真存世,其價值……恐怕不在那琉璃杯之下。用……用此等寶物盛一碗粥,這……這簡直是……”
他想說“暴殄天物”,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天幕下,所有人都看到,林凡拿著那個足以讓任何帝王瘋狂的“寶碗”和“寶勺”,走到淨水器前,又用那純淨的溫水衝洗了一遍,仿佛隻是在清洗一個最普通不過的餐具。
他盛好一碗熱氣騰騰的魚片粥,然後將那些洗乾淨的鮮紅的草莓,擺放在了一個木盤之上,穩穩地端著走上了二樓。
他來到李麗質的房門前,輕輕敲了敲。
“我可以進來嗎?”
裡麵傳來一個怯生生的、細微的聲音:“……請進。”
林凡推門而入。他將托盤輕輕地放在了床頭櫃上。
李麗質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那個果盤給牢牢抓住了。
她甚至沒有先去看那碗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粥,她所有的心神,都被那個在昏暗光線下依舊流光溢彩的蓮花琉璃盤所吸引。
那是什麼?
是琉璃嗎?
為何世間會有如此美麗的琉璃?那變幻的色彩,那精巧的造型……
她敢肯定,即便是她父皇那座堆滿了從各地搜羅來的奇珍異寶的寶庫裡,也絕對找不出一件能與之媲美的存在。
而現在,這樣一件“神物”,就這麼隨意地被用來盛放她不認識的紅色果子,擺在她的麵前。
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林凡沒有注意到她的失神,他隻是覺得房間裡有些暗。外麵的天色已經開始昏黃,而房間裡又拉著厚厚的窗簾。
“光線太暗了,對眼睛不好。”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了房間門口的位置,抬起手在牆壁上一個凸起的小方塊上輕輕按了一下。
“啪嗒。”
一聲清脆的輕響。
下一-刹那,整個房間被一片柔和而明亮的白光瞬間籠罩!
李麗質被這突如其來的光明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等她再次睜開眼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隻見房間頭頂的正中央,那個她之前以為是裝飾品的白色圓盤,此刻正在散發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比幾十上百支最優質的牛油蠟燭同時點燃還要明亮,卻又一點也不刺眼,將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纖毫畢現。
她猛地抬起頭,在那發光的圓盤上仔細尋找著。
沒有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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