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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奶！我知道分寸！”陳凡把手機還給阿豪，慢慢擦了擦手。
阿豪一愣。
黃嬌嬌也看向他。
陳凡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先把張翠英和陳老漢哄回了老宅。
等兩老進屋後，他才帶著黃嬌嬌從後麵繞了出去。
黃嬌嬌邊走邊樂：“男票，你這也算騙老人吧？”
陳凡道：“這叫善意隱瞞。”
陳凡抬眼看向鎮子方向，語氣平靜：“去是一定要去的。”
阿豪臉色一白：“哥，那我呢？”
陳凡看著他：“你當然得去。”
阿豪：“……”
他抬起頭，欲哭無淚。
不是，你們一家子憑啥最後拿我當魚餌？
老磚廠在鎮子西邊，早就廢了。
以前這裡燒磚，煙囪黑得像根大煙杆子，後來環保查得嚴，老板跑了，磚廠也荒了。
廠房塌了一半，院裡全是雜草，紅磚碎得到處都是。
風一吹，塑料袋掛在鐵絲網上嘩啦啦響，跟誰家窮鬼在招魂似的。
陳凡沒讓阿豪帶太多人。
真要浩浩蕩蕩過去，反倒像他們去打群架。
最後就陳凡、黃嬌嬌、阿豪，再加紅毛一個人。
紅毛原本不想來，結果黃嬌嬌看了他一眼，他立馬表示自己很有集體榮譽感，願意為組織發光發熱。
阿豪騎車騎得很慢，臉都快皺成苦瓜了：“哥，我真不是怕，我就是覺得這事不穩。”
黃嬌嬌坐在陳凡身後，抱著他的腰，探頭說道：“你不是黑虎阿豪嗎？怕啥？”
阿豪嘴角一抽：“嬌姐，我那個黑虎，主要黑在網名上。”
紅毛跟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句：“豪哥以前還叫暗夜狂龍。”
阿豪扭頭瞪他：“你閉嘴！”
黃嬌嬌樂得不行：“喲，你們還挺有文化嘛。”
陳凡沒接話，隻看著前麵的老磚廠，眼神很平。
阿豪這一路廢話不少，可有一點沒說錯，這地方確實偏僻黑暗。
真有什麼事，連跑都不好跑。
幾人剛到後門，阿豪手機就響了一聲。
【到了沒？】
阿豪下意識看陳凡。
陳凡說道：“回。”
阿豪咽了咽口水，低頭打字：【到了。】
對麵很快回了兩個字。
【等著。】
沒過多久，一輛黑色帕薩特從磚廠另一頭慢慢開了過來。
車沒開燈，速度也不快，最後停在離他們十來米遠的地方。
車門打開，先下來一個戴眼鏡的男人。
男人三十多歲，白襯衫，黑西褲，皮鞋擦得挺亮，跟這破磚廠格格不入。
他一下車就皺了皺眉，像是嫌地上灰臟了鞋。
後排又下來兩個壯漢，穿著普通短袖，胳膊粗，脖子硬，往那一站就不像正經上班的。
阿豪一看到眼鏡男，臉色立刻變了：“馬哥。”
馬哥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阿豪，又看向陳凡和黃嬌嬌，眉頭一下皺緊：“人呢？”
阿豪硬著頭皮：“這不就是……”
馬哥臉色瞬間陰了：“你耍我？”
阿豪頭皮一麻，剛想解釋，陳凡已經往前走了一步：“他沒耍你，是我讓他叫你來的。”
馬哥眼神一冷：“你就是陳凡？”
“是。”
“膽子挺大。”
“還行。”
陳凡看著他，“比躲在後麵花錢找精神小夥強一點。”
馬哥臉色有點難看。
他顯然沒想到阿豪這麼廢，前腳收錢，後腳就把人賣了。更沒想到陳凡會這麼直接，連繞彎子的意思都沒有。
黃嬌嬌在旁邊看著他：“你就是那個馬哥？長得也不社會啊。”
馬哥冷冷看了她一眼：“黃嬌嬌，我勸你有些時候少摻和。很多事不是你這種小姑娘能碰的。”
黃嬌嬌眨了眨眼：“你喊一群精神小夥綁我，現在說我少摻和？”
馬哥被噎了一下。
紅毛站在阿豪身後，小聲嘀咕：“這邏輯確實有點不要臉。”
阿豪趕緊踢了他一腳。
馬哥臉色更冷，朝身後兩個壯漢使了個眼色。
那兩人立刻往前走，一個奔陳凡，一個奔黃嬌嬌。
陳凡沒動。
黃嬌嬌倒是先笑了：“男票，這倆比精神小夥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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