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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長歎一聲,歎息中帶著無奈,實則臉皮厚的實在令人歎為觀止。
“而且你有所不知,她一個女人家,非要舞刀弄棒的,做些男人做的事情。
渾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傷疤,新傷疊著舊傷。
我有時候看見,心裡都發怵。
令容,你是我的妻,我不瞞著你。
有時候看到她身上的傷疤,為夫心中就覺得惡心,怎麼會與她有感情呢?
她跟你不一樣,她不解風情,不懂打扮,莽撞粗魯。
而你,溫柔小意,懂我的心。
我與她之間,真的沒什麼。”
崔令容輕啊一聲,十分驚訝,竟然還有這樣的內情,夫君真是,仁至義儘!
“夫君,可姐姐她到底為你生了一個女兒啊。”
以退為進,展示大度。
蕭徹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現在也算是位高權重,功成名就,越來越沒耐心哄女人了。
強壓下心中的不耐,對崔令容柔聲細語道。
“不過是個女兒罷了,又不能承襲爵位。
令容,以後還得靠你給為夫生兒子,侯府的爵位,隻會傳給你生的孩子。”
崔令容終於笑了,這話哄的她心花怒放,屋子裡傳來調笑聲,帶著心滿意足的甜膩。
屋內歡聲笑語,屋外,薑紉秋的眼淚無聲滑落。
她氣的渾身發抖,原來她以為的夫妻恩愛,真心,在蕭徹眼中就是這般不堪的事情。
當初她見到蕭徹之時,蕭徹躺在路邊,燒的不省人事,渾身上下的盤纏包袱都被山賊給搶了。
一個窮酸書生身上連一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衣裳都磨花了,瘦的像竹竿。
是她把蕭徹背到醫館,墊付了醫藥費,把自己渾身上下值錢的東西都當了,救了他的命。
蕭徹醒過來之後,跪在她麵前說一定要報答她,她說不用,帶上一個書生,反而耽擱事兒。
是蕭徹,笨拙的說什麼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願以身相許,這輩子隻對她一個人好。
是他笨拙的守在自己身邊,求自己嫁給她,二人一起艱難走過了一段非常窮苦的歲月,她才答應的。
她並沒有隨意嫁給誰,而是以為,這是真心換真心。
她嫁給蕭徹那天,沒有花轎,沒有任何的儀仗,甚至連賓客都隻有一些村裡人,連合巹酒是用粗瓷碗裝的。
自己殺豬,供他讀書,一路到京城,一路走來,數不儘的艱辛苦楚。
現在她卻親耳聽見蕭徹說,這隻是鄉野村婦的挾恩圖報,說她渾身的傷都惡心。
薑紉秋深深的閉上了眼睛,風真涼啊,涼到了心裡麵,再睜眼時,她的眼中隻剩下了決絕。
抬腳。
“哐當!”
精致的雕花木門被一腳踹開,發出巨響,這些門可不便宜,都是用的上好的料子。
門框被震的發抖,桌上的紅瓷酒杯裡,溢出酒水,打濕了喜慶。
崔令容坐在喜床上,身上大紅色的嫁衣都還沒換下來呢,頭上戴著一頂碩大的紅冠,珠翠滿頭,十分美麗。
這樣的頭冠,一定十分昂貴。
蕭徹目前還係著紅綢紮成的花,三年不見,他保養的更好了,麵如冠玉,唇紅齒白。
這都是花的她薑紉秋的銀子!
門被猛然踹開的那一刻,屋裡的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說人壞話,被別人抓了個正著!
蕭徹的臉色一瞬間從茫然到震驚,再到恐懼,曾經一見麵就會忍不住笑的人,現在居然露出害怕的神情。
目光落在原配身上,她還穿著那一身風塵仆仆,破爛的鎧甲,她懷裡,抱著一個瘦小的,穿得臟兮兮的孩子。
蕭徹的臉,一瞬間嚇白了,失去血色。
一雙手趕緊從崔令容身上放下來,無措的不知道該往哪放。
崔令容愣了愣,這是自己的大婚之日,薑紉秋也敢闖進來?果然沒規矩,然而她出口,卻是儀態端莊。
“姐姐,你怎麼來了?妹妹崔氏令容,見過姐姐。”
薑紉秋沒搭理她,沒這閒工夫。
她抱著孩子,走到蕭徹麵前,兩人之間明明隔著不過三步遠的距離,心卻隔了十幾座州府。
“蕭徹,今天來,我是要問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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