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耀祖他變萬人迷了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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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萊和時苓已經等在院門口了。
時萊背著一個大竹筐，筐沿上搭著兩條舊麻袋，頭發在腦後編成一根粗辮子，沉甸甸地垂在肩頭。
時苓手裡拎著一個小竹籃。
籃子裡擱著一把舊剪刀和一卷細麻繩。
她安安靜靜地站在門框邊，見時淮出來點了點頭，沒說多餘的話。
時念沒去，她倒不是不想去，就是昨晚起夜的時候崴了腳......
走路是不影響，但上山爬山就不行。
“走吧。”
時淮把竹筐往肩上顛了顛。
清晨的村莊還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道邊的草葉上掛著露珠，沾濕了褲腳。
雞圈裡的公雞正扯著嗓子打第二遍鳴，炊煙從各家的屋頂上嫋嫋地升起來。
混著柴火和玉米粥的氣味，在半空中交織成一種獨屬於鄉村早晨的味道。
出了村口，沿著田埂往東走，路越來越窄。
兩邊的稻田已經收割完了，露出光禿禿的泥土和整齊的稻茬。
幾隻麻雀落在田裡啄食遺落的穀粒，被腳步聲驚得撲棱棱飛起來。
遠處的山脊在晨霧裡若隱若現，輪廓像是用淡墨在宣紙上暈開的。
時秋走在最前麵，步子邁得又快又穩。
她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確認時淮還跟在後麵，才繼續往前走。
時萊走在中間，偶爾彎腰撿起路邊的野果遞給時苓。
時苓接過去揣進兜裡，也不吃，像是攢著什麼。
時淮走在隊伍最後麵，落後了大約半步的距離。
他肩膀上挎著竹筐，步伐不緊不慢。
晨光落在他微微垂下的眼睫上，在顴骨上方投了一小片淺淡的影。
田埂兩邊的草叢裡偶爾有螞蚱彈跳起來，掠過他的褲腳落進另一邊的稻田裡。
走了大約兩裡地，土路開始變陡。
路麵也從夯實的泥土，變成了碎石和黃沙混在一起的粗糙質地。
道兩邊的樹木多了起來，楊樹和槐樹漸漸被鬆樹和橡樹取代。
空氣裡彌漫著鬆脂和枯葉的氣味。
時秋的腳步慢了下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越過時萊和時苓落在時淮身上，確認他還能跟得上。
時淮抬眼看她，微微笑了一下。
時秋收回目光，步子卻放得更慢了些。
“弟，你累不累？”
時秋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帶著一點兒因為走路而微微喘氣的急促。
“不累。”時淮說。
“那走快點，前麵那片板栗林就到了，奶說去年那一片沒人摘，今年肯定多。”
話音剛落，後麵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時秋回頭望去，隻見七八個半大孩子從村道那頭追了上來。
大的約莫十歲，小的才五六歲。
他們手裡都拎著籃子布袋，像是也往山上去的。
跑在最前麵的是個紮著雙丫髻的小姑娘，穿一件碎花布褂，臉上帶著一股子興奮勁兒。
正是昨天趴在時家牆頭上扔花的張金金。
她一眼看見走在隊伍末尾的時淮，眼睛瞬間亮了，步子更快了幾分，幾步追了上來，仰著臉喊了一聲：
“時淮哥哥！你也去摘板栗啊？”
她身後的幾個小孩也跟著跑近了。
有男有女，都是村裡年紀小的那一撥。
他們圍著時淮站成一圈，像一群被什麼亮晶晶的東西吸引過來的麻雀。
你推我一下我擠你一下。
誰也不敢靠太近，又誰都不想離太遠。
“時淮哥哥，我帶了籃子！”
一個剃著小平頭的男孩把自己手裡的竹籃舉起來給時淮看。
裡頭空空的，隻墊著一張乾荷葉。
“我奶說山上的板栗可多了，能撿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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