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耀祖他變萬人迷了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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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兄弟各就各位。
時大柱蹲在灶膛前添柴。
時二柱和時三柱把鐵鍋架在灶台上，倒進半鍋石子，用鐵鏟翻炒起來。
石子摩擦鍋底發出沙沙的聲響，像無數粒細小的冰雹砸在瓦片上。
很快，石子被燒得滾燙，表麵泛出暗紅的光澤。
熱浪從鍋沿蒸騰上來，把整個灶房都烘得暖烘烘的。
李蓉花和王素蘭也進來了。
兩人腰間係著圍裙，手裡各端著一盆涼水，準備隨時給鍋裡降溫。
柳小芳跟在最後麵，端著滿滿一簸箕開口的板栗。
栗殼上用剪刀劃開了十字口，排得整整齊齊，像等待檢閱的士兵。
“把栗子倒進去。”時老婆子一聲令下。
柳小芳把一簸箕板栗嘩啦倒進滾燙的石子裡。
熱浪猛地一撲，炒栗子的焦香瞬間炸開了。
那香氣濃烈而霸道，混著石子焙烤的焦香和栗殼焦化的甜味，從灶房門口湧出去，飄滿了整個院子。
連隔壁劉嬸子家的狗都趴在牆頭往這邊嗅。
時二柱和時三柱輪換著翻動鐵鏟。
他們的動作帶著莊稼人特有的力道。
鐵鏟在鍋裡翻攪，石子和栗子被高高揚起又落下，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栗殼在高溫下慢慢裂開十字口，露出裡麵金黃的果肉。
邊緣微微焦化，泛著誘人的油光。
時淮被熱氣熏得臉頰發紅，退到灶房門口站著。
他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細白勻淨的腕子。
上麵還沾著下午推磨時濺上的漿漬，在煤油燈下泛著一點濕潤的光。
“小淮，去把炒好的栗子攤開晾著。”
時老婆子用漏勺把第一鍋炒好的板栗撈出來，倒進旁邊的竹篩裡。
栗子在竹篩上滾了一圈，燙得竹篾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一股更濃鬱的焦香撲鼻而來。
時淮應了一聲，走過去端起竹篩。
栗子很燙，隔著竹篾傳遞過來的熱度讓他下意識縮了一下手指。
他換了個姿勢，用衣擺墊著端到院子裡，倒在早已鋪好乾荷葉的石桌上。
荷葉被燙得卷了一下邊，又慢慢舒展開來。
油亮的栗子在暗綠色的荷葉上滾落，像一顆顆被誰隨手撒落的琥珀。
“弟，我來幫你！”
時秋從灶房裡追出來，手裡攥著一雙舊筷子。
她蹲在石桌旁邊，一顆一顆把栗子撥開，免得它們堆在一起悶出水汽。
撥著撥著時秋忍不住捏起一顆裂開大口的栗子，剝開殼，把金黃的果肉塞進嘴裡。
燙得她直哈氣卻舍不得吐出來，含含糊糊地說：
“好甜，奶炒的栗子就是比鎮上賣的好吃。”
時淮也剝了一顆。
滾燙的栗肉在舌尖化開，綿密甘甜，邊緣微微焦化的部分帶著一絲焦糖的苦味，恰到好處地中和了甜膩。
“弟，你吃這一顆。”時苓不知什麼時候也蹲過來了。
她手裡捏著一顆剝好的栗子。
果肉完整，連邊緣的皮都撕得乾乾淨淨，遞到時淮嘴邊。
“這個火候最好，不燙了。”
時淮低頭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栗肉在嘴裡化開，溫度剛好，綿軟甜糯。
他嚼了嚼咽下去，說了句“好吃”。
時苓便把那剩下的半顆也塞進他手裡。
自己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碎皮，轉身又回灶房給板栗劃十字去了，從頭到尾沒多說一個字。
灶房裡的熱氣越來越濃。
時大柱添柴的手沒停過，時二柱時三柱輪換著翻鍋。
三個人都熱得汗流浹背，脫了外套隻穿一件單褂，後背洇出深色的汗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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