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本能地張開雙手，掌心相對，相距一尺左右，以波浪的形狀向前移動，最後雙手食指拇指在左胸前搭成了『愛心』的形狀。
這是【江心】的意思。
不過她很快反應了過來，頓時就氣鼓鼓地瞪著陳燁，仿佛在要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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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燁在戲耍她！
陳燁反倒不慌不忙，笑著問道：「現在你已經跟我打過招呼，也該輪到我給你打招呼了？」
「『陳燁』的手語是什麼？」
雖然這個解釋很無力，但最起碼態度還算端正，少女沒好氣地收回目光，拇指搭著中指指肚，用右手做了個蛇的形狀。
「這手勢就是陳燁？你不會騙我吧？」
前麵都是一個字一個手勢，到他這就一個手勢代表兩個字？還是蛇的形狀？
怕不是在罵他狡猾之類的。
江心咬了咬牙，拿過那張信紙寫了行字。
【隻有陳，沒有燁！！！】
後麵還帶了三個大大的感嘆號，這是陳燁之前從未見過的。
「沒有『燁』這個字的手語？」
江心咬牙抿唇看著他，搖了搖頭。
陳燁點了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很快，他就按照腦海裡記住的動作，當著江心的麵練習了起來。
這一套動作非常簡單，除了『陳』字外，其他的都是些正常人平時也會用的手勢。
但陳燁卻不知道為什麼，一連做了好幾遍都做不完整，頗像頭腦發達四肢簡單的......烏龜。
就像她養的那隻小巴西龜一樣。
江心看著看著就有些急了，又流暢地給陳燁做了一遍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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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陳燁也像是突然開了竅，指了指江心，豎起大拇指，隨後又指了指自己，做了個大聲喊的姿勢，最後單手捏成蛇頭。
動作和她方才一樣流暢。
「你、好，我、叫、陳......」陳燁一個動作一個發音，等話音落下後又追問道，「既然燁不行，那葉子的『葉』呢？」
江心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動作，而是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稍稍歪著小腦袋，盯著他手上的動作愣愣出神。
除了手語老師，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在她麵前如此笨拙而認真的比著手語。
無奈地露出一抹笑容，江心雙手食指拇指張開相抵，然後邊向兩邊拉開邊捏在一起。
重複了兩遍。
「這就是『葉』？」
江心點了點腦袋。
陳燁試著做了兩遍，隨後用剛剛學來的動作完整地做了個自我介紹。
這次他沒有出聲，整個過程都十分安靜。
看著自己最終捏在一起的手指，陳燁忍不住『嗬嗬』兩聲笑了出來。
江心不解地望著他。
「有種成就感。」陳燁抬起頭，看著麵前的少女微微一笑，「我從來沒有關注過這些東西，沒想到這些沒有任何一點聲音的動作，表達出來的每一個字卻仿佛都在耳邊高聲吶喊。」
這是他方才的真實感受。
此番話一出，反倒是江心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她已經習慣了這種無聲的語言，要不是在初二前還會說話，她估計連這些手語要表達的聲音是什麼都不知道。
相比於那些天生的聾啞，她這種後天的選擇性緘默症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出這種煽情的話。
他好像......是真的在認真學習手語，在真摯的對她表達善意。
少女看向陳燁的眼神漸漸發生了些許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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