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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仁侯臉色立刻難看下來。
這總不能說是他目光短淺,貪圖金銀吧?
當初皇後聖眷正濃,他便借此掌握了鹽礦,獲得了諸多利益。
如今皇後失寵,他便更渴望得到金錢利益,害怕失去鹽礦。
皇後已經失寵了,他要再失去鹽礦,那張家真的就什麼都沒有了。
安仁侯想到這,又對著任景行嘲諷道:
“隻不過是一個流連於青樓的紈絝罷了,哪懂朝堂的殘忍!”
任景行挺直胸膛,義正言辭道:
“小侄保證,隻要安仁侯表態願意放棄鹽礦私營,皇後娘娘就會立刻恢複往日聖眷!”
“你拿什麼來保證?”
任景行舉起手中的銀票:
“五千兩銀子!
侯爺,您已經退無可退了,有這五千兩銀子,總好過一無所有吧?”
安仁侯死死地盯著任景行,想要從他的眼中看到膽怯。
然而任景行毫無顧忌地與之對視,眼神之中滿是清明。
安仁侯盯了片刻,一把拿過任景行手中的銀票。
“福伯,把府上的鹽票都交給任少爺,送客!”
“是!”
任景行離開後,安仁侯站在門口,看向任景行離開的背影。
京中傳言有誤,這宣威侯世子竟然是個深藏不露之輩!
送走任景行之後,管家福伯又來到安仁侯身後,俯身問道:
“侯爺,勳貴們想要幫助陛下推行鹽鐵專營,他們是想把您綁上他們的戰車啊!”
安仁侯目光深邃:
“哼,本侯又何嘗不想把他們和我們綁在一起呢?”
王相被罷免三天後,朝廷依舊沒有選好新任宰相。
而且鹽鐵私營轉為專營的消息也沒有傳來。
任景行歎了口氣。
看來安仁侯並沒有立刻在朝廷表態,願意放棄鹽場,支持專營。
因為任景行把家底兒,還有那幾天鹽場的利潤,全部拿出來購買了安仁侯府的鹽票。
宣威侯府再一次陷入了困頓之中。
下人們又開始惶恐不安。
世子爺好像又變回去了……
不,是變得比以前更敗家了!
侯爺與夫人,正滿臉憂慮地聚在一起。
“老爺,景行這是怎麼回事啊,這十天又沒有學習啊。”
夫人滿臉都是擔憂。
宣威侯目光凝重:
“鹽鐵私營已經乾不長遠了,這小兔崽子不好好用他的小鹽鋪掙點錢,竟然還把全部的錢拿去買了鹽票!
這不是擺明著要和陛下作對嗎!
不能再讓小兔崽子玩鹽了,說不定哪天就撞到了槍口上!”
宣威侯夫人難得臉上帶了厲色:
“實在不行,明天就拿著繩子站在門口!
隻要他不學習,咱們綁也要把他綁在書房!
還有,莊子的那個沈書敏不是挺有手段的嗎?
今晚就把她叫到府上,讓她管著景行,給景行當陪讀!”
“就這麼乾!”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先生李周同樣滿臉憂愁,他的寶貝學生已經十天沒有學習了:
“世子啊世子,我當你先生的消息早就放出去了,你怎麼又突然放棄科舉了啊!
要是縣試過不了,先生我這輩子別想在京城混了!”
此時的任景行正在書房中給魏心硯寫著書信。
不過這次的書信,將是以日記的形式呈現。
這樣既能寫得清楚,又能避免被旁人發現。
不過他這十天基本上都在圍著鹽礦的事情轉,所以也就大概寫了寫內容。
但是有一件事,恐怕隻有魏心硯才能做到。
【最近幾天我一直沒有學習,父親早就不相信我了。
從明天開始,我務必要好好學習,打消爹娘的顧慮,讓爹娘重新相信我。
然後告訴老爹,無論如何,等後天上朝。
一定要讓他直接聯係長信侯等買鹽票的勳貴,在上朝的時候,當著陛下的麵把鹽票燒掉。
用最真實態度,堅決支持陛下改革!】
大魏後宮,寒露殿內。
被女官折磨了一天的魏心硯來不及休息,又連忙寫著最後一天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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