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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
宣威侯任炳愣了一下,震驚於安仁侯的態度。
前來陪客的夫人與管家也怔住了。
負責端茶倒水的下人們對視一眼,然後心中不由想到:
世子不會在外麵闖禍了吧?
這安仁侯說的不會是反話吧?
剛才安仁侯說臉上的巴掌印,和侯爺有關。
難不成其實就是少爺扇的?
甚至連任炳也有類似的想法。
任侯夫人李氏捏了捏任炳的袖子。
任炳一臉嚴肅地站起身來,鄭重地向著張鶴拱了拱手:
“安仁侯,若是在下那逆子行為無狀,衝撞了侯爺。
在下願傾儘所有,給侯爺賠罪!”
宣威侯與安仁侯雖然都是侯爺。
但二者地位差距太大。
宣威侯如今隻有一個侯爺的爵位,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而安仁侯則是當今皇後的親弟弟,又是京城最大的鹽商。
倘若安仁侯想要拿下宣威侯世子問罪。
那宣威侯府還真的要傾儘所有,才能救任景行一命。
安仁侯苦笑一聲,也站起身來,回敬一禮:
“侯爺誤會了,在下隻是尊敬任世子。
另外關於鹽政之事,在下還有一些問題需要請教任世子。”
尊敬?
請教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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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仁侯不會瘋了吧?
這是任府下人們統一的共識。
世子爺確實在學習,而且據說先生很欣賞,通過縣式十拿九穩。
但是也不至於教一個侯爺做事吧?
夫人李氏還在迷茫。
難道自家兒子不聲不響之間,乾了什麼大事?
還是說,自家兒子幡然醒悟的名聲傳到了安仁侯那裡,這才前來拜訪?
但是任炳想到了鹽票!
他記得自家兒子之前非常敗家!
掏空了家底和鹽鋪的全部利潤,又帶著其他的紈絝,收購了任侯家的鹽票!
任炳逐漸緩過味來了。
他不由得渾身一震,感到莫名的激動。
難道這一切,都在自己兒子的計算之中?!
此時的任侯,比誰都更想知道真相。
“快去把世子請來!”
此時的魏心硯正在學堂裡讀書。
魏心硯挺直背部,認真地聽著先生李周的授課。
原本來陪讀的沈書敏,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作為將門之後,讓她舞刀弄棒,她十分擅長。
可要是坐在這聽兩個時辰的聖賢書,那簡直要了她的命。
一個下人走到學堂,躬身道:
“少爺,安仁侯來到府上,說要拜見你一麵。”
安仁侯?
拜見?
聽到這兩個字,魏心硯也懵了一下。
隨即她便想起了任景行在信中所說,壓價購買鹽票的事情。
壞了壞了,這安仁侯不會是來報複他的吧?
魏心硯都快哭了。
她很想對安仁侯說,真正壓價買票的人不是她,而是宮裡的那個十四公主。
您要是報複,就去找他吧!
沈書敏已經醒了過來。
當她看到魏心硯眼中的恐懼時,沈書敏眨了眨眼睛。
什麼情況,世子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膽小了?
當初在鹽礦的時候,眾人懷疑,他也沒有露出絲毫的膽怯。
不過她還是站起身來,拍了拍魏心硯的肩膀,堅定道:
“世子放心,小人自幼習武,可陪同你前去,護你周全!”
魏心硯原本對沈書敏靠近自己,頗有些戒備排斥之心。
但這個時候,她願意站出來表示保護自己,卻又讓她感到心安。
原本沈書敏那令她有些嫉妒的挺拔矯健的身姿,此刻也變得可靠起來。
魏心硯露出感激的神色,輕聲道:
“多謝沈小姐!”
聽見魏心硯的感激,沈書敏心中一陣振奮!
不知為什麼,她總能感到世子對她的排斥。
如今世子放下心中防線,能更靠近一步。
此刻的她竟然隱隱有種成就感!
魏心硯帶著沈書敏往正廳走去。
他遠遠看見不下五名下人,還有管家、夫人、侯爺,都在裡麵!
魏心硯緊張地直捏衣角。
完了完了,事情又鬨大了。
任景行啊任景行啊,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嗎?
你在宮中就不要再闖出禍來了呀!
魏心硯踏進正廳,不敢上前,遠遠地對著安南侯張賀拱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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