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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月高懸,清冷的月光鋪滿蜿蜒山道。
一輛馬車側翻在路中央,車廂上一根紅色綢緞被夜風扯得獵獵作響。
林淵靠在馬車旁,看著陌生的一切,腦袋嗡嗡作響。
“我……我穿越了?”
他難以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實,但周圍一切太真實了。
腦海中破碎的記憶也愈發清晰。
前身是個潑皮。爹娘死得早,沒人管沒人問,從小在安平縣摸爬滾打地長大。
憑著狠辣手段跟不要臉的心性,二十多歲混上了一身差服,成了安平縣的官差,手底下還管著幾號人。
“這身份……似乎還行,可是……前身為什麼會死?”
想到這裡,胸口一陣劇痛。
低下頭,隻見胸口橫著一道三寸傷口,皮肉翻卷,鮮血咕咕往外冒。
溫熱的血順著小腹往下淌,官服黏黏糊糊的貼在身上,在腳下彙成一攤紅色的水窪。
“哎呀臥槽!”
林淵驚呼一聲,緊接著劇痛和失血過多來到的眩暈感襲來。
視野邊緣開始發黑,渾身冰冷……
這血再流下去,用不了多久又得交代在這兒。
“這特娘的……”
林淵咬緊後槽牙,使勁晃了晃腦袋,逼自己保持清醒,他四下打量。
隻見不遠處的山石之間,金鐵交鳴聲回蕩,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和怒罵。
兩個人影正在追逐搏殺。
這兩人都穿著和他一樣的衙役服飾,手裡的刀,招往要害上去。
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被逼得連後退,卻不肯逃,口中罵咧咧:
“趙六,你個狗日的,老子跟你拚了!”
趙六?
破碎的記憶拚湊在一起。
前身身為安平縣的捕快,但維護一方正義的事一件沒乾過。
乾的全是坑害百姓,喪儘天良的勾當。
比如安平縣北邊的鴉啼嶺,盤踞著一群猿妖。
這些猿妖最喜年輕漂亮的姑娘,前身不但不反抗,反而卑躬屈膝的攀附,替妖魔辦事。
每逢初一十五,前身就會在城中挑選一位年輕姑娘,綁上花轎,送上鴉啼嶺,給老猿做新娘。
這活他乾了多年,憑借這份功勞,前身從街邊潑皮混子,成了縣衙的小頭目,在安平縣橫行霸道,日子過得快活。
但是今晚,剛到地方。
同行的趙六突然發難,一刀將前身捅了個透心涼。
前身乾的那些勾當,被人一刀捅死,算便宜他了。
但趙六殺前身,絕對不是替天行道。
一個同樣雙手沾滿鮮血的人,忽然對同伴下死手,這裡麵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記憶到這裡就斷了,後麵模模糊糊,拚不出完整的畫麵。
林淵將目光從那兩道廝殺的身影上收回。
果然發現,身邊不遠處,躺著一位身穿紅色嫁衣的姑娘。
別說,這小姑娘眉目清秀,模樣倒是很不錯。
就是太小了,也太瘦了。
此刻昏迷不醒,不知道是嚇暈的,還是被打暈的。
“前身可真不是人!”
林淵暗罵一句,眼底卻浮現出一行行金色小字來。
【當前武學:崩山拳(大成);誅邪刀法(小成)】
【可將壽元灌注武學,進行推演!】
【剩餘壽元:三十六年】
……
林淵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好一會兒。
“這是……失血過多出現幻覺了?”
他眨了眨眼,金色小字還在。
別說,前身還真的會這兩門武學。
崩山拳是衙門裡傳授的,前身練得有模有樣,算有幾分天賦。
誅邪刀法卻是鎮魔司傳下來的斬妖武學,專克妖邪,威力不小。前身修習了幾年,剛踏入小成。
“所以……這麵板是真的?”
“不過……這和消耗壽命換錢有什麼區別?”
“不對,有很大區別,那壽命還錢,至少還能爽一爽。”
“換成功夫……命都沒了,換成功夫有個毛用?我自己慢慢練不好嗎?”
林淵心中吐槽,但一個巨大陰影卻在這時,朝著他走了過來。
腥臊與惡臭撲麵而來,像是一塊發黴的抹布糊在了臉上一樣。
林淵抬起頭,隻見一個人形怪物朝著這邊走來。
那東西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色儒袍,肩膀寬厚,手臂修長。
但裸露的皮膚覆蓋著一層灰褐色的粗硬毛發,手掌寬大,指甲粗糙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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