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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內六處寶穴同時震蕩，磅礴的氣血在經脈中呼嘯奔湧，如同六條彙流的大河在周身循環不息。
氣海、膻中、眉心、命門、湧泉、百會——六穴聯動，形成一個完整的大周天循環，氣血生生不息，源源不絕。
氣血總量比小成之時翻了一倍不止。
那種感覺就像是原本隻有三條河流在體內奔湧，現在變成了六條。
他抬手握拳，緩緩收緊。
骨節間傳來細密的哢嚓聲，皮膚下的經脈如同蛛網般凸起又隱沒，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感從拳心蔓延至全身。
若現在再遇白鱗，不需要鑽進蛇嘴裡搏命。
一刀正麵劈下，連鱗帶肉，斬作兩段。
林淵鬆開拳頭，活動了一下手指。
但心中並無太多欣喜。
功法卡在了第七穴。
無量鎮妖經是他靠推演一點點拚湊出來的法門，根基本就不夠完善。
前六穴的衝擊路徑還能勉強摸索出來，每一穴都是靠窮舉試錯、用時間硬生生堆出來的。
但從第七穴開始，後續的經脈路徑徹底斷了。
想要突破大成進入圓滿，要麼找到一部完整的、至少涵蓋初境圓滿的正統功法作為參照來推演修補。
要麼就靠堆時間，用海量的妖魔壽元，讓推演去窮舉試錯，把所有可能的經脈路徑全部走一遍。
前者效率高，後者太奢侈。
他目前剩餘的妖魔壽元隻有三十年，連窮舉的資格都沒有。
找功法。
這是當務之急。
他站起身。
腰脊處的命門寶穴微微發熱，一股暖流順著脊椎向上蔓延，讓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溫水浸泡過一般舒適。
蘇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廚房門口挪到了他麵前三步遠的位置，蹲在地上，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見他站起來，蘇醒猛地跪直了身子。
撲通。
額頭磕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大人！我想習武！”
林淵低頭看她。
蘇醒沒有抬頭，額頭貼著冰冷的青石板，聲音悶在地麵上，卻異常清晰：“今晚那條蛇撲過來的時候，我什麼都做不了。我連跑都跑不動。”
她的肩膀在發抖，但聲音反而越來越穩，像是把所有的恐懼都壓在了身體裡，隻讓聲音出來。
“我不想再當一個隻能等死的廢物。”
“哪怕隻學一招半式，哪怕隻能多活一息兩息。下一次再遇到這種事，我想一試。哪怕試了也是死，也比站在原地等著被吞進肚子裡強。”
“請大人成全。”
林淵沉默了幾息。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蘇醒。瘦弱的肩膀，單薄的身板，手臂細得像兩根乾柴棒。這種體格，別說習武了，讓她提一桶水都費勁。
“習武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林淵的聲音平淡，沒有鼓勵，也沒有嘲諷。
“天賦、毅力、資源，缺一不可。光是打熬氣血、衝擊隱門這一關，十個人裡能過去一個都算老天爺賞飯。你一個從未練過武的人，骨架未開，經脈未通，大概率連門檻都摸不到。”
蘇醒跪在地上，沒有動。
額頭依然貼著石板，姿態恭敬而堅定。
“我不怕吃苦。”
林淵看著她。
然後腦海中翻出一段口訣。
鎮魔司傳下來的誅邪刀法。
這套刀法本就是鎮魔司發放給各地衙門差役用來對付低階妖魔的基礎武學，入門門檻低，招式簡明實用，談不上什麼秘傳。
縣衙裡但凡掛了差役名頭的人多少都學過幾手。
衙門沒規定不能外傳。
況且，身邊多一個能自保的人，總比多一個拖後腿的強。
萬一哪天他不在，這女人至少能提著刀跑兩步，不至於連逃命的力氣都沒有。
林淵開口，將誅邪刀法的入門口訣一字一句念了出來。
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個字咬得清清楚楚。
蘇醒跪在地上，拚命記。
她的嘴唇無聲地跟著默念，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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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拗口的口訣對她而言如同天書，但她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腦子裡塞，生怕漏掉半個音節。
“口訣隻念一遍。記不住是你的事。”
林淵念完最後一句，便不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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