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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脊背挺直。雙手擱在膝上。
閉上雙眼。
意念觸動。
金色小字在漆黑的視野中浮現。
【剩餘妖魔壽元：三千一百年。】
林淵先是調出灰四的妖魂。
灰色的鼠影剛一浮現在麵前，便直接軟倒在地。
妖魂虛影歪歪斜斜地攤在青石板上，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散開，像一具被丟棄的破布偶。
魂體呈現出虛弱的半透明狀態，那雙猩紅的豎瞳微微開了一條縫，瞳仁渙散，勉強轉動了一下，隨即又無力地閉上了。
顯然昨夜兩百年的推演反噬，它還遠未恢複。
林淵沒有猶豫，意念一動，將灰四收回麵板修養。
強行使用隻會讓這具妖魂徹底崩解。
那一千七百年的投入就真的打了水漂。
他的目光轉向麵板上排列著的那些妖魔虛影。
跳過那些麵目模糊的小型虛影，跳過兩頭初境圓滿蛇妖灰暗的輪廓。
視線鎖定最深處，那道最為清晰的虛影。
意念一動。
凝聚蛇母妖魂。
一千年妖魔壽元扣除。
廂房內的溫度驟然下降了一截。地麵上那道歪斜的日光似乎都暗淡了幾分。
灰白色的霧氣從虛空中憑空湧出，在林淵麵前的青石板上方翻滾扭曲。霧氣濃稠如同攪動的泥漿，其中隱約可見一個蜷曲的巨大輪廓在緩慢成形。
片刻後。
一個老嫗的虛影浮現在林淵身前。
滿臉深褐色的褶皺層層疊壓，枯槁的白發散亂地披在肩上。半透明的灰白色魂體盤踞在半空中，蛇尾在身後若隱若現地蜿蜒。
但她的雙目渙散，三角眼半睜半閉，瞳孔中沒有任何焦距。
呆滯。空洞。毫無生氣。
和當初剛凝練出來的鼠王灰四一模一樣——一個沒有靈智的空殼子。
林淵心中快速計算。
蛇母白霜生前的總壽兩千三百年。他吸收了一千四百年。
那就意味著白霜實際存活了九百年。
九百年的妖魔壽元，灌入蛇母妖魂。
蛇母灰白色的魂體猛地一顫。
那張布滿褶皺的老臉上，三角眼豁然睜開。
原本空洞如死水的眼瞳中，一股幽碧色的靈光從深處亮了起來。光芒不強，但極其凝練，透著一種曆經九百年歲月沉澱後才會有的深邃與陰鷙。
眼球緩慢地轉動。
焦距回歸。
蛇母的視線先是落在自己半透明的雙手上。灰白色的枯爪，五指乾瘦如柴。她翻過手掌，又翻回去。然後右手摸向自己的天靈蓋。
那道貫穿顱骨的致命傷口當然已經不在了。
但寒鐵刀刃從天靈蓋刺入、在腦漿中攪動一整圈的觸感，依然清晰得令她魂體發顫。
三角眼緩緩抬起。
看向盤坐在榻上的那個黑衣青年。
那張白淨俊秀的麵容，冷淡得像是深冬結冰的湖麵。
蛇母的瞳孔急劇收縮了一下。
“白霜……參見我主。”
林淵看了她一眼。
沒有多餘的話。
他閉上雙眼。意念調動。
一股無形的力量裹住白霜的妖魂與五百年的妖魔壽元，灌入推演的洪流之中。
金色小字在眼底瘋狂跳動。
【第五百四十一年，白霜加入推演。修煉進度顯著提升。白霜存活九百年，以靈罡境大妖的軀體經驗，對氣血衝擊穴竅的路徑規劃遠超初境妖魂。她精通妖族以柔克剛的氣息引導之法，能在你氣血偏差的瞬間以妖氣牽引糾正，避免經脈損傷。】
【第六百二十年，你開始正式衝擊第十隱門紫宮穴。按照常規路線，需將九大隱門氣血均勻分配，以柔和持續的力量磨蝕壁壘。預計耗時極長。】
【第七百五十年，進展緩慢。紫宮穴壁壘堅固程度遠超前九門之和。白霜建議你放棄穩紮穩打的策略，改為將全身九大隱門的氣血一次性抽離四肢百骸強行撞擊壁壘。】
【第八百四十年，壁壘碎裂。第十隱門紫宮穴洞開。大量潛藏於血肉深處的元氣被強行激發，彙入主經脈。氣血總量暴增三成。】
……
【第一千三百六十年，在白霜最後的妖氣引導下，你將十一門氣血彙聚成鋒，一擊破開玄關穴壁壘。命門穴、玄關穴同時貫通。人體十二道隱門打開。氣血形成完美閉環，循環往複，生生不息。】
【第一千四百年，你試圖在十二門氣血大循環的基礎上，將氣血進一步壓縮，凝練靈罡。因缺乏靈罡卷後續指引，壓縮過程中氣血密度超過經脈承受上限，罡氣尚未成型便已潰散。突破靈罡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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