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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淵聽完這些。麵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他沒有安慰村長，沒有說什麼“往後會好的”之類的話。
這些話對死了一半人的村子而言，輕飄飄的，毫無意義。
“這附近，可還有別的妖魔？”
但陳鋒聽得分明，這不是例行公事的問話。這位總旗大人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極其微妙的……期待。
就好像一個獵人剛放下獵物，便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下一個獵場在哪裡。
村長身子一顫。抬起沾滿泥巴的臉，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驚恐，大概以為自己回答不上來會挨刀。
他哆嗦嗦地說：“大人……聽說我們百花鎮東邊的黑風嶺，有一窩豬妖盤踞。前些日子連吃了幾支過路客商。但也隻是聽鄰村的獵戶說起，老朽未曾親眼見過……”
黑風嶺。豬妖。
林淵心中記下位置。
“行了，都散了吧。把死者收殮好，明日報官。”
他對村長說完這句，轉身往村尾走去。
他和大山挑了村尾一處未受波及的青磚院落。
推門入屋。
大山，徑直走到裡屋那張結實的土炕前，和衣往上一倒。
寬厚的後背砸在炕麵上。
十息不到，震天的呼嚕聲便響了起來。
從臨江城出發，騎馬顛簸一整日。到了百戶所沒有片刻停歇，又縱馬進山趕來劉家村斬妖。這憨漢身體再壯，此刻也到了精神與體力的極限。
林淵也很困，但並未著急躺下。
他走到外間，將木門從內側閂上。又將窗戶合攏，確認四周無異後，才在土炕對麵的木榻上盤膝坐下。
背脊挺直。雙手擱在膝上。
意念一動。
眼底浮現出熟悉的金色小字，如同深夜裡燃起的篝火，每一個字都清晰銳利。
【斬殺猿妖（靈罡大成），總壽三千一百年，吸收妖魔壽元：一千六百年。】
【斬殺猿妖（靈罡小成），總壽九百八十年，吸收妖魔壽元：四百七十年。】
【斬殺猿妖（初境小成），總壽五百一十年，吸收妖魔壽元：二百二十年。】
【斬殺猿妖（初境小成），總壽四百九十年，吸收妖魔壽元：二百一十年。】
……
【剩餘妖魔壽元：三千五百年。】
林淵看著這個數字。
嘴角的弧度肉眼不可見地上揚了一瞬。
他伸手探入懷中，從貼身衣物的內層夾袋裡掏出一卷獸皮卷來。
皮卷用一根黑色絲絛係著，拿在手中沉甸甸的，質地粗糲厚實，表麵隱約泛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澤。
解開絲絛，皮卷展開。
上麵密密麻麻全是蠅頭小楷，字跡剛勁有力，字裡行間穿插著極其繁複的筋絡圖譜，經脈走向、穴位標注、氣血運行。
這是他離開臨江城鎮魔司前，特意去武備閣兌換的功法。
蘇醒乘馬車離開臨江城去往青州總部。
林淵沒有去，而是用安平縣一役積攢的底蘊，換了這一卷獸皮。
斬殺錢千鈞，值十萬功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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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繳上來的陰寒玉葫蘆，裡麵封印著上萬條生魂，給他算了十一萬功勳。
總計二十一萬。
至於林淵在安平縣斬殺的其餘幾頭大妖，白霜、塗山玉、金毛老猿、黑毛妖犬，由於妖丹全被他拿來充作推演功法的媒介消耗殆儘，塗山玉那顆最值錢的靈罡圓滿妖丹也給了蘇醒當賀禮，沒有任何實物憑證留下。
沒有證據，便不計入功勳。
他在武備閣整整待了一個時辰。兌換了這本。
《龍象伏魔金身》。
足耗費了他十八萬功勳。
這是臨江城鎮魔司寶庫內，等級最高、防禦最強，也是最難練的淬體法門。
他在安平縣與孫承恩那一戰中，被真罡境的拳頭反複轟飛、砸穿牆壁、打碎骨骼。
每一次都隻能靠消耗妖魔壽元強行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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