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結束。
陳念把終端放下來，屏幕上還留著通話記錄的界麵，時長很短，連一分鐘都不到。
她靠在窗框上，看著外麵的夜色，路燈把宿舍樓下的路麵照出一小片暖黃色的光暈，有幾個人正從那邊走過，說說笑笑的，聲音隔著窗戶傳進來變得模糊又遙遠。
她坐了一會兒，然後從窗台上跳下來，把外套掛好，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東西。
那張畫著毛爺爺的紙還放在抽屜裡，她看了一眼，沒有拿出來，隻是把抽屜輕輕合上了。
「該賺錢了。」
第二天早上，陳念比平時早起了半個小時。
洗漱、換衣服、吃了早飯，然後開著摩托車在九點五十分左右來到了詭異事物處理局西側。
走廊裡很安靜，這個時間大部分班級工作人員都在工作，隻有她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裡迴響。
三樓走廊儘頭那扇門是虛掩著的，門牌上掛著一塊小小的銘牌，確認是這個地方之後，陳念抬手敲了兩下。
「進來。」徐雪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陳念推門進去。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
一張辦公桌、兩個文件櫃、牆上貼著一張基地地圖。
徐雪坐在桌後麵，麵前攤著一疊文件和幾張照片，看到陳念進來，她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對麵的椅子。
「坐吧。」徐雪把那疊文件推過來，「這是你要的全部信息。」
陳念坐下來，拿起最上麵那張照片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一處礦洞入口的局部特寫，洞壁上的礦石顏色跟之前C區那個礦區很像，但紋理明顯不同，帶著一種更密集的、像血管一樣的分支結構。
「這是發現問題後第二天，我在礦區外圍的監控終端裡截到的圖像。」徐雪的聲音從桌子對麵傳來。
聽著徐雪的話，陳念翻著照片，一張一張看得很仔細。
照片裡那種血管狀的礦脈紋理讓她想起了之前在礦區深處看到的那些肉繭周圍的附著物，形態相似，但這次的密度更高，分布也更集中。
「我一個人去風險太大。」徐雪說，「我需要你的冰係能力來控製礦脈附近的溫度。那些東西對溫度很敏感，低溫可以讓它們進入休眠狀態，這樣我們才有時間採集樣本、確認源頭，即使是遇到了危險，有你序列七的能力也能處理。」
陳念放下最後一張照片，抬頭看向徐雪：「你說有三成把握，那另外七成的風險是什麼？」
徐雪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說：「另外七成，是我還沒摸清它的活動規律。那些礦脈會動，而且動的節奏沒有明顯的模式。我們可能隻有很短的操作窗口，一旦錯過就得硬扛。」
陳念看著桌上攤開的照片和地圖，沒有說話。
辦公室窗外傳來隱約的出警的鈴聲，還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過了幾秒，她伸手把桌上最上麵那張照片拿起來，翻到背麵，上麵用鉛筆寫著幾行手寫的數據。
「什麼時候出發？」陳念問。
徐雪的表情微微鬆了一下：「今天下午。越早越好，車和設備我來準備。」
「行。」陳念把照片放回桌上，站起來，「今天下午，校門口見。」
從詭異事物處理局出來的時候，陽光已經爬到了頭頂正上方，把街道照得白亮亮的。
陳念跨上摩托車，沒有立刻發動引擎，而是坐在車座上把接下來的時間在心裡排了一遍，回去吃午飯、至於跟蘇婉清她們要不要說一聲還有待考慮。
畢竟這裡還是有點危險的。
她擰動油門，摩托車的引擎低沉地轟鳴了一聲，駛出了街區。
回到學校的時候，看見蘇婉清剛好從食堂出來，嘴裡還叼著一根棒棒糖，當她看到陳念的車停在食堂門口時，腳步一拐就湊了過來，開口道：「念念，你上午又跑哪兒去了？找你吃飯都找不著。」
「出去辦了點事。」陳念摘下頭盔，收起了摩托車繼續道：「下午可能要出門一趟。」
蘇婉清的表情立刻變了，嘴裡的棒棒糖也拿了下來，她摟著陳念的手道：「出門？去哪兒？又要去前線？」
「怎麼會，我們都回來了，還上前線乾嘛。」
「哦，那是什麼事兒？」
「就做一下兼職，你們也知道，我當初借了安雅姐那麼多錢，出來混都是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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