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方安雅的話，陳念一愣，隨後她低頭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確實還殘留著一絲細微的冰霜氣息，不仔細聞幾乎察覺不到，但方安雅顯然不是那種會忽略細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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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不想讓方安雅擔心的她，但此刻也隻能開口道：「來的路上遇到一隻序列七的甲蟲詭異，打了一架，已經處理了。」
「序列七！？」
聽陳念的話，方安雅神色立即緊張了起來。
連忙在陳念的身上檢查了好幾遍，確認她有沒有受傷之後才開口道：「人沒事就好。那隻詭異怎麼會出現在後方公路線上？」
「誰知道呢，可能是從前線漏過來的，也可能是從某個隱蔽的通道繞過來的。我已經讓人報警了，會有人核實的，反正不關我的事兒。」
方安雅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她站起來，朝陳念伸出手：「走吧，先去吃飯，991基地的特色你還沒吃過吧，今天就讓我安排吧。」
「彳亍！」
陳念握住她的手站起來，拍了拍大衣上沾的灰，兩人沿著人行道並肩往前走。
991基地的街道比996那邊窄一些，但路兩旁種著常青的冬青樹，在灰白的天光裡泛著油亮的綠色。
這種街道看上去要比996溫馨不少。
兩人都沒有急著說話，隻是保持著一個舒適的步速走在冬日的街道上，偶爾肩膀會輕輕碰一下又分開。
方安雅帶她去的是一家藏在巷子裡的小館子，店麵不大，但人氣很足，裡麵已經有不少人在吃飯。
她們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方安雅點了幾道菜，陳念沒有看菜單，隻是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等菜的間隙，方安雅跟陳念談起了畢業之後的事情。
雖然方安雅比陳念多一年學製，但方安雅是本科，而陳念是大專。
所以她們的畢業時間是一樣的，就在三天後。
「還有幾天就畢業了，念念，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聽著方安雅的話，陳念愣了一下，把手中的筷子放下來，開口道：「我還沒想好，感覺時間過的太快了，昨天還在辦入學，今天就在想畢業後的事情了。」
「時間過得比你想像的快。」方安雅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陳念碗裡，「尤其是一忙起來，日子就像被按了快進鍵。」
陳念低頭看著碗裡那塊排骨，沉默了兩秒。她確實沒怎麼留意畢業的事，這兩年半裡接任務、上課、訓練、修煉、幫方安雅湊序列種子的灰幣。
日子被各種事情填得滿滿當當，幾乎沒有留下什麼空檔來思考畢業之後怎麼辦這件事。現在突然聽到隻剩下三天，她才發現自己從來沒有認真規劃過畢業後的方向。
她並沒有回答，而是抬起頭，看著方安雅，開口道：「你呢？畢業之後有什麼打算？」
聽著陳念的話，方安雅笑著道：「我，我當然是繼續上前線啊，前線才是我這種戰鬥序列的歸宿，不止賺錢快，更重要的是不會埋沒你辛辛苦苦幫我存灰幣換上的序列種子，隻有瘋狂的殺詭異才不會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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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安雅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但陳念聽出了她話語背後那份早已做好的決定。
她看著方安雅把一塊魚肉夾進自己碗裡，動作自然，沒有刻意強調什麼。
陳念也笑了笑，開口道：「跟我想的一樣，我也準備上前線。」
「那正好，我們一塊去。」方安雅笑著說道。
顯然，她對這個答案也是早就想到了。
吃完飯從小館子裡出來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路燈把街道照得明亮而溫暖。
991基地的夜晚比996那邊安靜一些，偶爾有車輛駛過，車燈在路麵上劃出一道流動的光帶，然後又消失在不遠處的轉角。
兩人並肩往回走，步子不快不慢，呼出的白氣在路燈的光線下像一小團一小團棉花糖，在冷空氣中慢慢散開。
她帶著陳念回到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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