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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退三步，臉色蒼白，左手袖口都被燒成灰。
主持執事看了他一眼。
“玄陽宗陸鳴，七息，過。”
陸鳴抬頭看向魁首爐影，眼底還有餘悸。
七息。
已經足夠驚人。
可那行黑紅古字明明白白寫著，十息才可觸頁。
陸鳴做不到。
剩下幾名丹師陸續上前。
有人隻穩一息便敗退。
有人撐到三息，勉強入候選。
丹王城客卿弟子白承言撐到了八息。
他用的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白色丹火，火性極淨，甚至能短暫洗去殘頁真影外層血紋。
可第八息時，殘頁深處忽然浮出一隻血色眼睛。
那眼睛隻看了他一眼，白承言便臉色劇變，立刻收火。
他退下時，手指微微發抖。
“殘頁裡麵有人。”
這句話一出，場中頓時安靜。
主持執事臉色一變。
“白承言，慎言。”
白承言沒有反駁，隻低聲道：
“我看見了。”
“那不是殘頁自己的血契。”
“是有人把自己的神念釘在了真影裡。”
周荒眼神微動。
神念釘頁。
難怪顧清寒的執法令擋不住那條血線。
難怪血丹拍賣令的殘影能反刺回來。
殘頁真影裡藏的不隻是血契，還有坐在簾後的那個人的一縷神念。
魁首爐影再次震動。
火榜上，所有已經試過的人名逐漸沉下，隻剩未試的幾人仍亮著。
最終，所有目光都落在周荒身上。
青雲宗周荒。
丹比魁首。
廢丹房出身。
築基初期。
身懷無色源火，能辨源火真偽，能從廢灰裡追出血丹拍賣令，能在丹塔外壁鎖定第三十七層尾痕。
所有人都想知道，他能撐多久。
也有很多人想看他死在第十息。
周荒抬腳往前走。
沈青禾忽然拉住他袖口。
“右臂鎖火毒還沒完全散。”
周荒點頭。
“我知道。”
“經脈也有傷。”
“知道。”
“廢火不能外露。”
“知道。”
沈青禾看著他。
“那你還準備怎麼穩十息？”
周荒笑了笑。
“誰說我要穩十息？”
沈青禾一怔。
顧清寒眼神微動。
周荒走到魁首爐影前，抬頭看著那一角殘頁真影。
黑紅血紋像活物一樣，正緩緩攥緊殘頁邊緣。
它似乎也在等他。
周荒抬手，掌心沒有立刻燃火。
主持執事沉聲提醒：
“周荒，源火入爐，計息開始。”
周荒沒有理他。
他先取出一枚廢丹。
很普通的一枚廢丹。
灰黑，裂皮，藥氣散儘。
場中有人低聲道：
“他又拿廢丹？”
“這種場合，廢丹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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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夥不會真以為所有局都能靠廢物破吧？”
周荒像沒聽見。
他把廢丹放在掌心，指尖輕輕一點。
無色源火沒有直接入魁首爐影，而是先落在廢丹上。
廢丹外皮被燒開，裡麵隻剩一點焦黃藥心。
周荒又取出一粒從丹比第一題中封存下來的黑爐爐砂殘屑。
這東西已經被執法堂留過影，也被丹堂長老驗過，不算私物。
他將爐砂殘屑按入廢丹藥心。
沈青禾瞳孔微縮。
“他在做引灰。”
顧清寒問：
“什麼引灰？”
沈青禾緊盯著周荒掌心。
“不是穩殘頁，是引殘頁裡的血契來吃廢丹。”
顧清寒眼神一冷，隨即明白了。
別人都是把自己的爐火送進去，讓殘頁真影驗火。
周荒卻不急著送火。
他先做了一枚帶著無色源火氣息、黑爐爐砂氣息、廢丹藥心氣息的“假餌”。
對血契來說，這東西既像周荒的火，又像黑爐的殘氣，還帶著廢丹的空殼。
臟。
亂。
誘人。
也難辨。
主持執事臉色猛地變了。
“周荒，你要做什麼？”
周荒終於抬頭。
“源火定性，不是說必須把本命火直接送進去吧？”
主持執事一時語塞。
規則確實沒寫。
因為從來沒有人會在這種局裡拿廢丹做餌。
周荒屈指一彈。
那枚廢丹飛入魁首爐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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