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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右手還能煉嗎？”
周荒看了他一眼。
陸鳴並無譏諷，隻有認真。
“終場最後一步，不是比誰能觸頁。”
“是觸頁之後，以殘頁真影投下的丹意，各煉一枚命題丹。”
“你若右手廢了，會輸。”
周荒道：
“輸給你？”
陸鳴點頭。
“若你右手廢，我會贏你。”
周荒笑了。
“那你等著。”
陸鳴皺眉。
“你不該笑。”
“我隻是覺得，至少你是想在丹爐上贏我。”
周荒看向另一邊。
那裡有幾名丹師看他的眼神，可就不是陸鳴這種了。
他們看的是他的右手。
是他剛被殘頁火意撕裂的經脈。
是魁首席唯一的觸頁資格。
若周荒在最後一爐前道基不穩、右手失控、無法煉丹，他們便有機會遞補。
丹比是規矩。
規矩裡，也從不缺刀。
魁首席徹底升起後，丹塔頂端傳來蒼老聲音。
那聲音不是主持執事。
更像是丹塔本身。
“觸頁者，上前。”
周荒走上最內圈火台。
殘頁真影懸在他麵前。
這一次，殘頁展開了三角。
不完整。
但足夠讓他看見更多字。
青金光芒中，古字浮動。
“萬丹歸火。”
“火歸井。”
“井有源。”
“源不辨，丹不真。”
下一瞬，殘頁真影忽然燒起。
不是被血火汙染。
而是正常燃起。
青白源火從殘頁邊緣浮出，化成一枚丹題。
辨源丹。
場中眾丹師一怔。
丹題不是丹名。
更像是一種方向。
辨源丹。
要煉的不是療傷丹、破境丹、養脈丹，而是一枚能辨別源火真偽、丹氣根源、血契汙染的特殊丹。
這種丹，幾乎沒人練過。
因為平日裡用不到。
丹堂長老眼神微亮。
“好題。”
“好狠的題。”
辨源丹一出，誰和黑爐火、血丹火、汙染源氣有牽扯，很容易在煉製過程中露出痕跡。
但同樣，它對煉丹者要求極高。
若丹師自身火源不淨，第一步就會失敗。
若丹師識源不明，第二步就會炸爐。
若丹師心裡想用假火蒙混，丹成時必反噬。
殘頁真影給的題，竟像是在反查整個丹場。
主持執事臉色變了又變。
丹王城席位上，幾名老丹師對視一眼，終於不再開口壓事。
他們也意識到，這道題或許是殘頁真影被血契汙染後，仍保留下來的自淨本能。
殘頁在借魁首局，挑出真正能辨源的人。
周荒盯著那枚丹題。
係統屏幕閃爍。
【觸發殘頁丹題：辨源丹】
【當前可推演：殘缺丹意】
【限製：非完整丹方】
【提示：需以一源為骨，以三偽為皮，以廢火洗雜，以真火定丹】
周荒心裡一動。
一源為骨。
三偽為皮。
廢火洗雜。
真火定丹。
這題像是為他準備的。
但越像為他準備，越不能掉以輕心。
沈青禾在台下迅速傳音：
“辨源丹沒有固定丹方，丹王城古籍裡隻記過一次。那枚辨源丹最後也沒成，隻煉出半枚廢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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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荒問：
“半枚廢丹在哪？”
沈青禾一愣。
“你問這個乾什麼？”
周荒沒有回答。
丹塔蒼老聲音再次響起。
“丹材自選。”
“限時兩個時辰。”
“成丹者入魁首判。”
“丹能辨殘頁血契者，為魁首。”
最後一句落下，場中徹底沸騰。
辨殘頁血契。
也就是說，誰煉出的丹能在殘頁真影上辨出血契痕跡，誰就是本屆三宗丹會魁首。
這不隻是丹比。
也是當眾抓血丹盟的刀。
丹王城被逼到了不能再躲的位置。
主持執事深吸一口氣，命人打開丹材庫。
各種靈藥被擺上火台。
清靈草、無根木、火髓砂、寒星液、白爐砂、淨脈花、照源石粉……
每一樣都不低階。
但周荒看了一圈，眉頭卻皺了起來。
沈青禾察覺到他的神色。
“缺東西？”
周荒點頭。
“缺偽火材料。”
陸鳴聽見這句話，眼神一動。
“辨源丹要用偽火？”
周荒看他一眼。
“你也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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