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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玉函拋出的“橄欖枝”與“夢蓮”的誘惑，如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程目連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心神難安。他反複權衡利弊，在“接受”與“拒絕”之間反複拉扯。接受，意味著更深地涉入非法活動，風險呈指數級增加；拒絕，則可能失去柳玉函的“信任”，甚至打草驚蛇，讓之前所有的潛伏和證據搜集功虧一簣。更關鍵的是，他可能就此失去獲取華盛核心客戶資料、資金流向等致命證據的唯一機會。
他知道，柳玉函的“策反”計劃已經進入倒計時，與陳東的公開決裂隻是時間問題。在徹底切割之前，她一定想從華盛這艘“即將沉沒的破船”上，儘可能多地攫取有價值的東西——尤其是那些耗費大量人力物力積累起來的客戶資源，以及部分可以“操作”的資金。
就在他煎熬等待、尚未做出最終決定時，柳玉函再次見了他。這次不是在辦公室，而是在“雲庭苑”，那個他們初次“坦誠”交談的地方。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為室內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卻驅不散程目連心底的寒意。
柳玉函沒有像往常那樣泡茶，而是開了瓶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輕輕搖晃著。她沒有繞彎子，直截了當，語氣中透著前所未有的直接，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坦白的信任。
“目連，坐。”她輕輕抬手，示意程目連在對麵的沙發上落座，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審視著他，“上次跟你說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程目連心念電轉，知道不能再含糊其詞。他坐直身體，迎上柳玉函的目光，表情認真，眉宇間透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柳姐，我想好了。如果您覺得我行，我願意跟著您乾。我媽也……很希望我能和您一起做一番事業。”
“好！”柳玉函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但很快被更深沉的東西取代。她輕抿一口酒，將酒杯緩緩放下，身體如貓般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仿佛怕驚擾了空氣中的塵埃，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凝重，“既然你決定了，有些事，我就不瞞你了。我和陳東，還有現在這個華盛，已經徹底鬨翻了。分道揚鑣，是遲早的事。”
程目連點點頭，表示理解。
“但是，”柳玉函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如寒冰般銳利，透著刺骨的冷意，“華盛走到今天，靠的是我們這些最早打拚的人的心血，是成千上萬會員家人的支持。現在陳東他們想把持一切，想把我們踢出局，甚至想毀掉這個平台，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屬於我們的東西，我們要拿回來。”
“柳姐，您是說……”
“客戶。”柳玉函吐出兩個字，字字清晰，“華盛這幾年積累的核心客戶資料，是我們未來‘夢蓮’事業發展的基礎。這些人信任過華盛，信任過我們，我們不能把他們留給陳東那個蠢貨去糟蹋。我們需要把這份資源，轉移到我們自己的平台上。”
程目連的心跳漏了一拍。來了，他預料中的任務。
“現在的問題是，”柳玉函的目光如鷹隼般緊緊鎖定他，“陳東對我，還有我團隊的核心成員，盯得死死的。我們任何直接去接觸、拷貝核心數據庫的動作，都會立刻被他發現。但是，有一個人，他或許不會那麼防備。”
程目連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他明白了。
“你。”柳玉函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個字，目光如炬，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瘋狂，“你隻是個實習生，平時接觸不到核心數據，陳東不會特別關注你。而且，你媽媽是我這邊最堅定的支持者之一，你本身也表現出色，我信得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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