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抬下巴示意。
魯達心領神會,趕緊上前解下他腰間的酒肉,麻利地拆開油紙,拍開泥封,擺在石桌上。
酒香混著肉香,瞬間在院子裡散開。
古堅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張雲,直截了當地開口。
“我今天是來勸你的……臨江城的調令,你收到了吧?”
張雲點頭,走到石桌前坐下。
“別去。”
古堅斬釘截鐵,語氣中透著一股罕見的凝重。
“你作為獵魔人,這些調令都有有選擇的權利。”
“你剛立下破天大功,隻要你以穩固境界為由推脫,鎮魔司不會強行逼你去。臨江城情況不太對勁,那地方水太深,哪怕是凝丹境去了,稍有不慎也會骨肉無存!”
說到這。
古堅的眼底閃過一絲痛惜。
“你天賦異稟,心性、刀法感悟皆是上上之選。隻要給你時間避戰潛修,將來必定是我人族斬妖除魔的支柱!去臨江城確實能見見世麵,但喪命的風險太大!”
“我不想眼睜睜看著一個人族的好苗子,就這麼折在那種泥潭裡!”
聽著古堅肺腑之言。
張雲麵色依舊平靜如水,但心底卻異常清醒。
天賦?
他算哪門子天驕?
他所有的實力,所有的底氣,全靠著一刀一刀砍出來的魔物壽元生生堆上去的!
沒有壽元,他的武學就會徹底停滯。
避戰潛修?
那才是真正的自尋死路!
“你的好意,張某心領了。”
張雲伸手端起酒碗,仰頭一飲而儘。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灌入胸腔,化作一團滾燙的烈火。
他放下酒碗,直視著古堅。
“但我必須去。”
“為什麼?”
古堅急了,身子猛地前傾。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不是意氣用事的地方!”
“因為我根本不是什麼天才。我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閉關打坐,是一路殺上來的。”
“我的刀,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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