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管家非常理解炎慕得心情,甚至心底隱約支持他的決斷
理由跟簡單,鹿微涼隻是個F級嚮導,感知力和精神力都是嚮導中最墊底的存在,連她都能輕易察覺他們的行蹤,足見這幫小護衛是有多業餘。
同理,既然能被嚮導發現,那在那些想置鹿微涼於死地的人眼中,他們與裸奔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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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水平,還怎麼守護人?
但話又說回來,管家自己的親戚也在那堆人裡,七舅姥爺家的三兒子。
想到自家親戚,他還是決定勸勸。
他絞儘腦汁地想,忽然福至心靈:「少爺,你自己都說鹿嚮導可能隱藏了實力,她那麼善良聰慧,發現也在情理之中。」
炎慕一愣,不知為何,他居然覺得這話很中肯。
「依我看,這未必是壞事,反倒是一個機會。」
炎慕反問:「嗯?」
「我們不妨將計就計,直接承認,讓鹿嚮導知道,不止西澤路派人守著,咱們也一直在暗處,相信鹿嚮導知道後,一定會更悉心治療你的眼睛。」
炎慕驚覺。
頗有些有道理呢!
他既然都派人了,為什麼遮遮掩掩的?
就算為了騙取治療,他也該如實相告,以此換來鹿微涼的信任。
當然,他心底並不承認這些,並且給自己無事獻殷勤的行為冠了一個合理的藉口。
那就是,擔心自己在治療眼睛的關鍵時期,鹿微涼萬一被別人弄死了,耽誤他的計劃。
總而言之,這一切隻是他應對未知的未雨綢繆。
炎慕慵懶陷進椅背裡,看起來似乎把一切都想通了。
管家忍不住腹誹:這死病嬌,就是矯情,裝裝裝,過兩天給你休了,你就不裝了。
炎慕指節輕輕在光屏上敲下去,編輯好三行字又馬上刪了,因為這看起來過於熱情了,顯得他有點熱臉貼冷屁股。
他又編輯好一行字,看了看,還是不太滿意,又刪除了。
最後他隻淡淡地發過去一個字。
[是。]
鹿微涼那邊,乍一看見這死亡回答,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你承認就好!]
炎慕一時曲解了這句話的意思,還以為鹿微涼在確定他的動向。
他眉眼舒展,驀地舒爽起來。
心底怡然自得,可手指卻不老實,打出的字依然欠揍得狠。
[不用謝,怕你「提前」死在別人手裡,耽誤我的治療。]
瞧瞧!
36º的體溫,怎麼能打出如此讓人脊背發涼的話。
這話在鹿微涼眼裡,中譯中就是:你別提前死別人手裡,等我治好眼睛,我就弄死你,桀桀桀!
太可怕了。
這狗炎慕一直沒放棄「喪妻」。
就在炎慕思考,為何對方不接話的時候,下一條消息馬上跳出來。
[把那些人撤了,我一定遵守約定治好你的眼睛。]
[還有,我已經想到離婚的辦法了。]
[一周前,我提交了「妻主殘疾」證明,相信三天內,民政局就會有消息。]
炎慕一瞬間僵硬,根本顧不上熱情還是舔狗了,開始劈裡啪啦地敲字。
[!??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字麵意思是什麼意思?」炎慕怒吼一聲,胸腔裡一堵,那點舒爽全沒了。
突然之間,他仿佛看什麼都不順眼。
大手一揮,戒指形態的光腦脫手飛了出去。
「吧唧」一聲掉在地上,滾出去幾米遠,最後滾進沙發下麵。
他沉靜幾分鐘才終於穩定下來,沒辦法,又屁顛屁顛的趴下去把光腦掏出來。
然後拍拍灰,麵無表情繼續敲字。
一旁的管家,冷眼看著,一點幫忙的心思都沒有。
活該,就應該早點把這個不會說話的病嬌休了。
炎慕:[神嶼又勾搭你了?]
鹿微涼覺得炎慕那顆腦袋就是個巨大的搖搖樂,搖到那句說那句,上下完全連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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