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龍紋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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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抖開一床棉被，鬆鬆軟軟的，十分暖和。
褚辭安的眼睛亮了，伸手從懷裡掏呀掏，掏出了一把銀票、幾錠銀子，一把銅幣。
戴安晴好奇地拿起銀票查看，卻看了個寂寞，她不認識上麵的字。
再看銅板，上麵刻著大涼通寶。
她搖了搖頭：“這些沒用，我換不了錢。”
褚辭安雖然不明白為何，但尊重，他立即解下腰間的玉佩，放在桌上。
玉佩不大，半個巴掌大小，通體溫潤，在燈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正麵刻著一條蟠龍，龍身盤曲，鱗爪分明，雙目圓睜，透著一股淩厲的威嚴。
背麵刻著幾個字，戴安晴湊近看了看，是篆書，她不太認得。
“這是陛下禦賜的龍紋佩。跟了我多年，上陣殺敵，從未離身。”
他又從手腕上褪下一串珠子，放在玉佩旁邊。
珠子是深褐色的，每一顆都磨得光滑圓潤，帶著歲月的痕跡。
“這是祖父留下的，用的是極北之地的千年寒木。能辟邪，保平安。姑娘，這是我身上最值錢的物件了。我知道不夠，容後再補......”
戴安晴拿起玉佩細看，眼底閃耀著之前看到野山參的光芒。
這三爪龍紋玉佩通體溫潤，龍紋精細，一看就是禦賜之物。
曆史上，五爪龍是皇帝專用，臣子用就是僭越，殺頭的大罪。
四爪龍是親王、郡王、一品大員可用，但仍需皇帝特賜。
而三爪龍則是高級武將可用，但也十分少見，除非是皇帝特賜的殊榮，表彰戰功。
這褚辭安是龍嘯將軍，能擁有這枚玉佩，定然是戰功卓卓之人。
她抬起頭看向他，目光裡多了幾分敬佩。
這人二十出頭就能做到大將軍，靠的恐怕不是祖蔭，是真刀真槍殺出來的。
她又拿起那串珠子細看。
珠子是深褐色的，每一顆都磨得光滑圓潤，是被人摩挲了無數遍才有的光澤。
放在燈下細看，隱約能看見木紋裡細細密密的金色絲線，像是嵌進去的。
極北之地的千年寒木，必定是好東西。
她忍痛把東西推回去。
褚辭安愣住了，“晴姑娘……”
“這些東西對你有特殊意義，你先收著。日後你有珠寶玉器之類的再給我補上。”
戴安晴說著，拿起那串珠子，另一隻手去握他的手，準備給他套回去。
她的手剛碰到他的手指，褚辭安整個人像被燙了一下，猛地往後縮了半寸。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指節微微蜷著，像是想握拳，又像是怕碰到她。
他在戰場上被箭射穿肩膀都沒抖過一下，此刻卻連指尖都在發顫。
她的指尖帶著涼意，輕輕擦過他的指腹。
那觸感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膚上，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卻讓他整條手臂都僵住了。
他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戴安晴沒注意到他的異樣，低著頭把珠子往他手腕上套。
她的手很小，指節纖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沒有蔻丹，沒有裝飾，就是一雙乾乾淨淨的手。
她把珠子推到他腕骨的位置，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他手背上的舊傷疤。
那疤是去年秋天留下的，早就長好了，此刻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灼了一下。
她鬆開手，珠子穩穩地套在他腕上，“好了。”
褚辭安這才敢呼吸。
他垂下眼，看著手腕上那串珠子。
珠子還是那串珠子，跟了他二十年，每一顆他都認得。但此刻戴在手上，他卻覺得不一樣了。
珠子貼著他腕間的皮膚，微微發燙，像是被她的手捂熱了。
他沉默了一瞬，伸手把那枚龍紋玉佩拿起來，重新放到戴安晴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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