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大祭司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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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看見赤蔓進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忙站起來，聲音都在抖。
“大酋長，孩子腿先出來的，怎麼推都推不回去，木婭快沒力氣了……大祭司來了沒有？”
正說著，帳篷外傳來一陣鈴鐺聲，伴隨著低沉的念咒聲。
大祭司掀簾走了進來，穿著一件綴滿了獸骨和羽毛的長袍，脖子上掛著一串不知道用什麼骨頭串成的項鏈，手裡搖著一隻銅鈴，嘴裡念念有詞。
她走到產婦身邊，用沾著草灰的手指在產婦肚皮上畫了幾道符，又往她嘴裡喂了一小撮黑乎乎的粉末，然後退後兩步，搖著鈴鐺繼續念咒。
產婦的喊聲沒有停下來，反而更加微弱了。
大祭司的鈴鐺繼續響著，她繞著產婦轉了三圈，又蹲下來念了一串更長、更拗口的咒語，然後做了一個“往上推”的手勢，像在示意某種力量順著她的指引，把那個卡住的位置重新撥正。
產婦的肚子紋絲不動，喊聲又弱了幾分。
大祭司無奈搖頭，歎息一聲朝赤蔓說：“逆生子，沒救了，一屍兩命！”
赤蔓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身形晃了晃。
她的部落是烏合之眾，眼下雄性比雌性少一半，孩子更少，若長此以往，不久後的將來，部落裡會有大量的老人分不到食物，隻能活活餓死。
所以，每一個雌性都很珍貴，每一個孩子都是部落的希望。
戴安晴站在帳篷口，看了一會兒，開口說了一句：“讓我試試。”
大祭司轉過頭，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她沒說話，目光帶著審視，還有幾分輕蔑。
隻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赤蔓已經接話了：“聽她的。她是神女。”
大祭司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有什麼話到了嘴邊又收了回去。
她沒有反駁，隻是讓開了一步，站到旁邊去了，鈴鐺也不搖了，做一名安靜的旁觀者。
戴安晴快步走過去，蹲在床邊，先低頭看了一眼孩子的位置。
從產婦的腹部隆起形狀和已經露出的腿部位置判斷，確實是臀位。
她沒有接生的經驗，但她是學過中醫，也自己在網上學習過婦產科知識，看過教學版的接生操作流程。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的手，轉頭對老婦說：“去燒一鍋溫水，把乾淨的布拿過來，越多越好。”
老婦愣了一下。
赤蔓大聲吩咐：“快去照辦！”
戴安晴又朝赤蔓說：“拿你們的野山參來，切一片讓產婦含嘴裡。”
赤蔓不敢多問，立即吩咐。
戴安晴用粗陶碗裡的涼水反複洗了三遍手，又在火上烤了一下。
這會野山的切片已經送了進來，戴安晴往產婦口中塞進去，叮囑她含著。
接著柔聲說：“木婭，聽我說，孩子是腳先出來的，我們要幫他轉一個方向。你聽我的口令用力，我讓你停就停。”
產婦睜著眼，不知道聽懂了沒有，但還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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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野山參起效了，她感覺自己恢複了一些體力。
大祭司站在一旁，目光緊盯著戴安晴的動作，神色晦暗。
她習慣了用儀式解決問題，但眼前的神女似乎在用一種她沒試過的路徑。
戴安晴沒有多解釋。
她先是用手指輕輕探了一下位置，按著學過的操作手法，試著在產婦宮縮的間歇期，把孩子的胎位往正確方向推。
一點一點，像在掰正一根折彎的樹枝，不敢用力，又不能鬆手。
她的動作不熟練，但每一步都按在正確的方向上。
產婦又開始宮縮了，戴安晴說：“用力。”
產婦屏住呼吸，憋紅了臉用力。
孩子往下滑了一寸，又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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