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凶手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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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慢慢地輕，是在一瞬間，像一隻裝滿了水的容器忽然裂了一道縫，水從裂縫裡漏出去，容器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空。
他低下頭，看見她的輪廓正在模糊。
先從邊緣開始，像一幅被水浸濕的畫正在褪色，然後是頭發、肩膀、手指，一寸一寸地變淡，從有到無，從他懷裡流走了。
他懷裡隻剩下一捧淺灰色的灰燼，還有一些沒接住的，正沿著他的衣襟往下滑落。
他保持著那個擁抱的姿勢沒有動，手臂還環著虛空，整個人呆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手心裡那堆灰燼上，移不開目光。
剛才失而複得的喜悅已經消弭殆儘，轉而是無儘的空虛失落，還有難以置信。
他懷疑這是一場夢，是因為太愛她，才會在夢中患得患失。
隻要醒來，她就還會在他懷中，與他熱吻。
可是，他抽了自己一巴掌，很痛，眼前的景象也沒有變，懷裡沒有戴安晴，這不是夢！
門口的老張愣了好一會兒，才走進來兩步，目光從地麵上那堆灰燼移到裴星辰身上，又從裴星辰身上移回那堆灰燼上。
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發乾。
“裴總，節哀。”
“節什麼哀？這不是晴晴，這看得是假的，他們裝神弄鬼！晴晴一定是被他們藏在別處了！”
裴星辰不願意相信，怒喝了一聲。
老張知道這個時候不該多嘴的。
但他不願意看著老板沉溺在幻想中，還是繼續解釋。
“裴總，這好像是……是南洋這邊有一種邪術，叫‘散魂灰降’。據說是一種很古老的降頭術，以被施術者的頭發或血液為引，由法力高強的降頭師施法，鎖定目標之後，隻要有人觸碰目標身體，目標就會在瞬間化為飛灰，不留痕跡。”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一些：“但這種術法極其罕見，聽說隻有極少數降頭師能用，且施術代價極大。裴總，如果他們對戴小姐用了這個……那幕後的人……”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他看見老板的肩膀抖動，接著踉蹌下跪，低頭看著地麵上那一片淺灰色的粉末。
裴星辰也聽過這個傳聞，當從別人口中說出來，一下子就擊中了他的心。
他伸出手，把地麵上那堆灰燼慢慢攏到掌心。
撕心裂肺的痛貫徹了整個胸腔。
為什麼？
為什麼好端的，她隻是出去買個早餐，人就沒了？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是誰？
到底是誰要害他的晴晴？
是衝晴晴來的？
還是衝他來的？
為什麼要用這種陰招？
儘管痛徹心扉，他的大腦還在飛速運轉，一一過濾自己潛在的對手和仇家，過濾可能覬覦戴安晴財產或者機遇的人。
他可以確認自己沒有未解決的仇家。
而戴安晴那邊，覬覦她財產的祖父、妹妹沒有這個能力。
假死苟活的父母背後站著的人或許有這個能力，可是他們為什麼會在這個節點上動手？
連製藥廠都尚未正式開業，物流園的地尚未開挖。
若是想要弄死她繼承她的家財，這個節點似乎不是最佳的。
但不排除他們認為客死他鄉省去很多麻煩。
還有那個叫魏東陽的老頭很有嫌疑......
老張審完外頭的人，快步走回灰樓裡。
他推開門的時候，裴星辰還靠在那麵牆邊，捧著一堆灰，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老張內心也難受，在站在門口，輕咳一聲。
“裴總，外頭的人招了。接頭的人是個禿頭大夏人，正午抵達交易。”
裴星辰麵無表情，吩咐道：“把外圍清乾淨，守株待兔。”
老張點了一下頭，轉身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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