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薑懷遠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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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懷遠的事，我零零碎碎聽過一些。定國公府被九幽滅門那年，旁支本不該被牽連的。九幽要的是光脈，不是薑家滿門的命。旁支散在別處，隻要不冒頭，原本可以活下來。”
它頓了一下，尾巴輕輕掃了一下，跳到了戴安晴肩頭。
“但薑懷遠沒有躲。他是旁支裡輩分最高的一個，滅門的消息傳到他耳朵裡的時候，他本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過日子。但他沒有。他帶著青崖村那一支薑姓族人，改姓埋名練了幾年刀，然後開始追殺九幽。”
“追殺九幽？”戴安晴重複了一遍。
“嗯。當然追不上。九幽那時候已經跟妖塔煉成一體了，誰也殺不了他。但薑懷遠不知道，或者他知道，還是要追。他帶著人在魔域邊緣伏擊九幽的部下，截過糧道，燒過營帳，前後折騰了好幾年。九幽後來煩了，派人把青崖村圍了。”
靈狐低頭舔了一下自己的爪子：“青崖村就是那麼滅的。薑懷遠當時不在村裡，他帶著幾個族人在外麵打遊擊。等他趕回去的時候，村子已經燒了，人也沒了。他把族裡的一件東西押在萬寶閣，留了一句話——‘等我回來取’。然後他就往東邊去了，說要去繼續追殺九幽。”
“後來呢？”
“後來沒人見過他。有人說他死在路上了，有人說他去了更東邊學本領，也有人說他其實被九幽打怕了，藏起來了，反正消失了，跟死了一般。”
靈狐說到這裡，把腦袋擱在爪子上，有點昏昏欲睡。
戴安晴靠回椅背上，把這幾條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薑懷遠，旁支，本該活下來，卻為了複仇搭上了整支族人。
最後把至寶押在了萬寶閣。
她忽然抬頭看向靈狐：“他當年押這塊小木板，是換了什麼東西走？還是隻是讓萬寶閣幫保管這塊小木板？”
靈狐眼睛都沒睜開，低低應了一聲：“不知道。你應該問孫掌櫃啊，他那裡不是有賬嗎？”
戴安晴瞥它一眼：“我當時不是沒想起嘛，下次去再打聽打聽。然後去一趟青崖村看看有沒有線索。”
裴星辰接話道：“必須等我來了再一起去。”
回到家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光年望舒進了戴安晴的書房，也就是時空交易所，重新推門出去，就回到了曙原。
戴安晴把院門關上，把木匣子從書架端下來放在桌麵上。
匣中燈火通明，繡坊和工坊的燈都亮著，有人在趕夜工。
北門空場上碼著幾排新收的糧食，麻包堆得齊整。
言穀坐在城牆根下，麵前攤著那張舊紙，手裡攥著一截木炭，正在往上麵添什麼。
她看了一會兒，把一直在她肩頭打瞌睡的靈狐拎下來，放在桌麵上。
靈狐蹲著，尾巴盤在身側，抬頭看她，沒問要乾什麼，但耳朵尖微微轉了一下，像是已經猜到了。
“進去。”戴安晴說，“幫我看著繡坊和工坊，順便摸清北境廢墟和東麵密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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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合攏，掌心對準靈狐，默念縮物訣。
靈狐的身形從拳頭大縮到拇指大，又縮到米粒大，最後停在螞蟻大小。
它在桌麵上站穩，抖了抖毛，抬頭看了戴安晴一眼，沒有多話，轉身從木匣子邊緣的縫隙裡鑽了進去。
戴安晴趴在桌沿看了一會兒，確認它落在北門空場上，朝城牆方向跑去，才把木匣子放回書架上。
她伸了個懶腰，轉身去洗漱。
從浴室出來，發現裴星辰已經坐在她床上看書了。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領口鬆鬆地敞著，整個人的看著柔和了不少。
戴安晴走過去，伸手拿床頭櫃的手機。
然而，男人先伸手把她手裡的手機抽走，放在床的另一邊，然後拉她撲倒在他身上，旋即一個翻身，占據了上方的位置。
接著，雙臂撐在她耳側，低頭吻了下來。
今日的吻很慢很溫柔。
她仰頭接住，手搭在他肩頭，迎接這份美好的悸動。
他鬆開她的時候呼吸還粗重，但沒有再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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