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石橋渡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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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掌櫃眼眸一亮，把紙袋口解開，抽出一張折了兩折的舊紙，鋪在台麵上。
紙上是一幅手繪的簡圖，墨跡已經乾了，線條不粗，但標注得清楚。
“東海邊上有一個舊渡口，叫石橋渡。三百年前是南北貨船的中轉站，後來荒了。
渡口邊上有一塊無字碑，碑底刻著薑家的徽記。
老朽的人去看了，碑還在，但碑麵上沒有字。隻是碑的側麵刻了一行極小的紋路，不是字，也不是畫，像是一組記號。”
他把紙翻過來，背麵用炭筆畫了那組記號的臨摹。
戴安晴低頭看了一眼，幾個圓圈、幾條橫線、幾個折角，排在一起，像是一道簡化的路線圖。
“老朽的人看不懂。但當地一個老漁夫說，這種記號是三百年前跑海的人用的，指的是渡口往東三十裡的一片礁石區。
礁石區中間有一個天然的石洞，漲潮時淹一半，退潮時露一半。
老漁夫說，他爺爺那輩有人進去過，裡麵有一塊石板，石板上刻著字，但字已經模糊了，認不出來。”
這條線索確實有價值,戴安晴把那張紙拿起來，看了一眼正麵的簡圖和背麵的記號，然後折好，收進空間戒指裡。
她沒有立刻走，先前說過，若是消息有價值，她會送孫掌櫃一個物件。
隨即，她從空間戒指裡摸出一樣東西，放在櫃台上。
那是一隻巴掌大的長方形物件，塑料外殼，表麵嵌著一塊小小的屏幕和幾排按鍵。
孫掌櫃低頭看了一眼，沒看懂。
他伸手拿起來，翻過來看背麵，又翻回來，用指腹按了一下按鍵，屏幕亮起來，上麵跳出一串數字。
他的手指縮了一下，像被燙到似的。
“客官，這是何物？”
“計算器。做買賣算賬用的。加減乘除，一鍵出數，不用打算盤。”
戴安晴拿起計算器，按了幾個鍵，屏幕上跳出結果。
她教他按了幾個常用的功能，單價乘以數量，總價除以數量，累加和累減。
孫掌櫃聽了兩遍，自己試著按了幾下，屏幕上跳出來的數字跟他心算的對上，他又按了一遍，又對上了。
他低頭看著那塊小小的屏幕，手指在上麵停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老臉上的褶子全擠到了一塊兒。
“這東西要是早幾十年有，老朽何至於天天撥算盤撥到手指發麻。”
他把計算器攥在手裡，又按了幾下，屏幕上的數字跳得飛快，他的手指也跟著快了。
他抬起頭，朝戴安晴鄭重地拱了拱手。
“客官，這份禮不輕。日後有什麼事找到萬寶閣，老朽絕不推辭。”
戴安晴擺了擺手，轉身走出了萬寶閣，計算器在她那邊十塊錢一個，在這裡倒成了稀罕物。
她一邊開車，一邊把那張簡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石橋渡，無字碑，往東三十裡的礁石區，一個天然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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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懷遠當年立了碑，又留了記號，指著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或許就是他離開的路。
她答應過裴星辰不去青崖村，可沒答應過不去石橋渡啊。
心念一動，朝東海的方向開去。
石橋渡比她預想的荒涼多了。
渡口的木棧橋塌了大半，隻剩下幾根泡爛的木樁斜插在泥灘裡。
岸邊的石板路長滿了苔蘚，腳踩上去滑膩膩的。
她沿著渡口往東走了一段，看見了那塊無字碑。
碑不高，半截埋在土裡，碑底刻著薑家的徽記。
她對著碑側那行極小的記號校準了方向，朝東麵那片礁石區走去。
礁石區比她預想的更難走。
潮水剛退，礁石表麵濕滑，縫隙裡嵌著碎貝殼和尖銳的藤壺殼。
她走了將近半個時辰，才找到那個石洞。
洞口隻有一人寬，一半被海水淹著，另一半露在空氣裡。
她側身鑽進去，往裡走了十幾步，光線就暗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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