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若是她出事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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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光聞言大驚，把茶碗重重擱下來，轉身就朝城門口走。
他走得很快，袍下擺被風掀起來又落下。
孫掌櫃在後麵喊了一聲“薑公子”，他頭都沒回。
旭光禦劍出了城，直接朝東海方向趕去。
他修為隻恢複了三成，飛不了太快，但石橋渡不遠，他趕了大半天便到了。
渡口的木棧橋塌了大半，岸邊的石板路長滿苔蘚。
旭光沿著渡口往東走了一段，先看見了戴安晴的車子。
車子停在礁石區外麵一片稍高的沙地上，右前輪陷進一條淺溝裡，車身濺了一層灰白的鹽漬，駕駛座的門虛掩著。
他心中一喜，快步走過去，拉開車門，然而裡麵沒人。
副駕座椅上擱著一隻藥箱，箱蓋敞著，旁邊散著幾片用過的紗布和一隻空了的礦泉水瓶。
他把藥箱翻了一遍，急救藥少了大半。
他站在車邊，朝四周喊了一聲：“晴姑娘——”
海風把他的喊聲吹散了，沒有人應。
他心裡焦急萬分，沿著礁石區往裡走。
潮水正在退，礁石一片一片地露出來。
他走一段喊一聲，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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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那塊無字碑旁邊，碑底下沒有人。
他又走到那個石洞口，洞口被海水淹了一半，他站在洞口喊了兩聲，裡麵隻有回聲。
他退出來，沿著海岸線繼續往東走，一直走到礁石區儘頭，那裡是一片陡峭的崖壁，崖下是翻湧的海水，沒有路。
他站在崖邊，又喊了一聲，還是沒有回應。
他往回走的時候，在礁石縫裡看見了一樣東西。
一隻耳墜，銀白色的，墜著一顆小小的藍寶石。
他認得，這是戴安晴耳朵上戴的其中一隻。
他蹲下來，把耳墜從石縫裡撿起來，攥在掌心裡，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若不是出事，姑娘的隨身物品斷然不會掉落的。
他在那片礁石區來回走了好幾遍，喊了十幾遍，把每一道石縫都看過，每一塊石頭都翻過，還是沒有找到人。
也沒找到別的線索。
他站在那塊無字碑前麵，終於停下來了。
他把耳墜攥在掌心裡，攥得指節泛白。
他的肩膀慢慢塌下去，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架。
他蹲在碑前，把額頭貼在碑麵上，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沒有出聲，但眼淚滲過指縫，滴在碑麵上。
他攥著那隻耳墜，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又啞又碎。
“晴姑娘……是我沒護住你……”
他蹲在碑前哭了很久。
哭到後來，他把臉從碑麵上抬起來，看著掌心裡那隻耳墜，眼底那層東西比方才更深了。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她在書房裡給他遞藥的樣子，想起她在塔頂下麵站著替他看方向的樣子，想起她每次從門裡出來，手裡總提著東西，臉上總帶著笑。
他把耳墜貼在胸口，閉著眼，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他活了幾百多年，從來沒有這樣怕過。
空間裡，戴安晴睡得正香，聽見了外麵的哭聲。
她睜開眼，把感知探出去，看見旭光蹲在那塊無字碑前麵，額頭貼著碑麵，肩膀一聳一聳的。
她看清了他手裡攥著的東西，那隻耳墜。
她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左耳是空的。
旭光哭成這樣，她心底也一陣抽痛。
他們之間隻是朋友而已，旭光卻為她哭成這樣，不該的。
她想出去告訴他，自己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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