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為小人國解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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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晴並未隱瞞，點了點頭。
“嗯，有風險。邊界線裡有四百年積攢的怨氣，會纏住意識。撐得住就撐住了，撐不住可能退不出來。所以，隻能我去，你沒有修為，去了必死無疑。”
言穀羞愧，但堅決道：“我......我去貼皇榜尋能人。切不可讓神女去冒著險。”
戴安晴笑道：“澗淵之內，無人有此能力，還是我去吧。有星辰和靈狐護我，放心。”
言穀沉默。
他低頭看著桌麵那卷帛書，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扣了兩下。
石屋裡安靜了幾息，外麵傳來繡坊開工的聲響，有人在敲竹條，有人在搬繡架，聲音一陣一陣地傳進來。
終於，他艱難開口：“神女，需要我做什麼？”
“解咒就在今夜，你帶人守在舊界碑外麵。邊界線擴出去之後，外圍的荒草得清掉，讓邊界線顯形得更清楚。另外，界碑附近的百姓得提前撤走，不能有人踩到邊界線上。”
言穀點頭，他把帛書重新卷好，推回來，然後站在桌邊，朝戴安晴又行了一禮。
戴安晴把帛書和珠子重新收好，站起來，朝石屋外麵看了一眼。
空場上已經聚了不少人，繡娘和工匠們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站在空場邊緣朝這邊張望。
言穀走到門口，朝外麵抬了一下手，人群安靜下來。
“傳令下去，西麵舊界碑三裡之內的百姓，即刻全部撤到北門空場。界碑外圍設圍欄，沒有我的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空場上安靜了一息，然後有人動了，有人往西麵跑，有人朝各鎮的方向去傳令。
言穀站在石屋門口，看著那些人影散開，背影很沉默。
等空場上的人很快散去，接著有人來報。
言穀聽了稟報，進屋朝戴安晴彙報：“神女，界碑外圍清出來了。三裡之內的百姓已經撤完了。咱們現在過去嗎？”
戴安晴應了一聲，轉身朝西麵的方向走去。
界碑外圍的荒草清出了一大片。
界碑周圍的土地被清得乾乾淨淨，青石碑立在空地中央，碑麵上的“澗淵西界”四個字在晨光裡清晰可見。
碑底那道淺淺的凹槽露出來，凹槽裡的暗灰色紋路朝兩側延伸，沒入清出來的空地邊緣。
戴安晴環顧四周，空地上乾乾淨淨，沒有雜草，沒有碎石，連界碑周圍的土都被夯過一遍。
她朝言穀點了一下頭，默念口訣，將自己和裴星辰、靈狐都恢複了正常體型。
而後走到界碑前麵，蹲下來，把碑麵上的紋路重新看了一遍。
她站起來，把鞋脫了，赤腳踩在碑底那塊青石上。
腳底觸到紋路的那一瞬間，那股涼意又從腳心鑽進來。
她咬住牙，把精神力從眉心探出去，順著腳底的紋路慢慢鋪開，順著邊界線的走勢慢慢走了一遍。
走完之後，她往前挪了半寸，又挪了半寸，再挪半寸。
邊界線在她腳下一點一點亮起來，從碑底朝兩側延伸，亮得越來越長。
裴星辰握緊手中的破雲，做她最堅實的後盾。
邊界線亮到十幾丈遠的時候停了縮。
戴安晴把那顆暗金色的珠子嵌進碑麵凹槽裡，又把帛書疊上去。
珠子入槽那一瞬，整條邊界線猛地亮了一寸，金邊從碑麵湧出去，跟暗灰色的細線合在一起。
帛書邊緣開始發燙，她按住沒鬆手，掌心裡的靈力順著光紋往外推。
推到第三輪的時候，她的指尖開始發麻。
麻意從指尖爬到肩膀，換了一隻手，又跟上來。
她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什麼東西往外抽，拽著她往裂縫裡走。
膝蓋一軟，整個人朝碑麵倒過去。
裴星辰衝上去，一把扶住她的肩膀。
他掌心裡沒有靈力，推不動邊界線，但他把自己撐在她身後，讓她的背靠著他，不用自己扛著自己的重量。
他把臉貼在她額角上，感覺到她的額頭滾燙，汗珠順著她的臉頰淌到他手背上。
他低下頭，聲音壓得很低：“晴晴，能撐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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