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功德消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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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穀聽罷，鄭重一揖，袍袖垂落，躬身到底：“一切但憑神女安排，言穀自當與星雨天神好生交接。”
戴安晴不禁莞爾：“莫再一口一個天神、神女地叫了。我姓戴，你喚我一聲戴姑娘便是。星雨是星辰的姐姐，你稱她裴姑娘即可。”
言穀聞言，連連擺手，神色愈發恭謹：“言穀不敢造次。二位於澗淵有再造之恩，縱是神女謙和，言穀也不敢失了禮數。”
他頓了頓，側身朝城中方向抬手一引，語氣裡添了幾分熱切。
“今日乃澗淵四百年來第一樁大喜事，舉國同慶。二位若不嫌棄，可否留下飲一杯薄酒，容言穀略儘地主之誼？”
戴安晴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堅決。
“言穀，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澗淵剛解咒，百廢待興，你身為國君，該把心思放在安撫百姓、恢複生產上，不必為我們費心張羅。”
她抬手指了指遠處那些還在跪拜的人群，又指了指正在往外擴的邊界線。
“你看，地還沒穩，人還沒散，各鎮的官員等著你傳令，糧倉等著你開倉，繡坊工坊等著你安排。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這些事一件一件落到實處。吃飯喝酒，不急在這一時。”
言穀張了張嘴，還想再勸，戴裴星辰已經抬手止住了他。
“安晴身上有傷，需要儘快回去處理。我們今日能親眼看著澗淵恢複，已經很高興。這杯慶功酒，等日後有機會再說。”
戴安晴接話道：“言穀，你把澗淵守好，把百姓安頓好，就是給我們最好的謝禮。”
言穀沉默了幾息，終是沒有再強留。
他退後一步，重新拱手，深深一揖。
“言穀記下了。二位恩情，澗淵世代不忘。日後但凡有需要，隻消傳一句話來，澗淵上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戴安晴朝他點了點頭，從石台邊緣站起來。
左手還裹著紗布，站直的時候晃了一下，裴星辰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她側頭朝他笑了一下，然後把靈狐從肩頭拎下來，放在腳邊。
“盛世，走了。”
靈狐蹲在她腳邊，尾巴盤著，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往外擴的邊界線，耳朵尖動了一下。
自己當初不經意一個噴嚏害了澗淵出現水患，如今，也算將功折罪了。
戴安晴最後朝言穀點了一下頭：“言穀，保重。”
言穀不停揮手，目送他們離開。
直到身影徹底消失在通道儘頭，言穀才慢慢直起身。
旁邊有官員湊上來，低聲問了一句：“陛下，天神和神女這就走了？”
言穀望著那個已經合攏的通道口，沉默了幾息才開口。
“走了。但她留下的話還在，留下的東西還在。傳令下去，各司各坊，按規矩運轉，備好貨物，等星雨神女來取貨。”
官員應了一聲，轉身去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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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穀在石台邊緣又站了一會兒，天邊的裂縫正在合攏。
光從裂縫裡漏下來，落在他臉上，把那張年輕的臉照得透亮。
回到現實世界，戴安晴一屁股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
裴星辰把木匣子端回書架上，轉身去倒了杯熱水遞到她手裡。
她接過去抿了一口，左手擱在桌麵上，紗布上還滲著一層淡淡的暗金色。
她低頭看了一眼，試著動了動手指，指尖的麻意已經退了大半。
靈狐從她肩頭跳下來，落在桌麵上，蹲在茶盤旁邊，尾巴盤著，仰頭看她。
“女人，快問匣靈，功德夠了沒有？”
戴安晴還沒來得及開口，匣靈的聲音從抽屜的方向飄出來，落在書房裡，比平時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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