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尋找天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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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氣越升越細，越升越淡。
升到離頭頂半尺高的地方，被一股不知從哪來的風輕輕一卷，散成了幾縷細絲，徹底化在夜色裡，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黑氣散儘的那一刻，二叔婆的眉心徹底鬆開了。
她靠在竹椅上，肩膀往下塌了些許，整個人像卸掉了什麼壓了幾十年的重物，連鬢角那幾縷白得紮眼的老發，根部都透出一點極淡的烏色。
嘴唇上泛白的乾皮潤了，臉色從蠟黃褪成淺紅，呼吸也比方才更深、更勻，像是從一場漫長而疲憊的夢裡，終於睡實了。
戴安晴站在案桌前，看著那縷黑氣徹底消散，胸口那塊一直懸著的東西，終於落了地。
她沒有出聲，伸手拿走茶杯，輕手輕腳將人抱起來，送回屋裡。
老太太一路上沒有睜眼，隻把頭往她肩窩裡蹭了一下，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麼，像是在喊誰的名字，又像隻是一句沒頭沒尾的夢話，聽不真切。
戴安晴把人放在床上，拉過被子給她蓋好，掖了掖被角。
二叔婆翻了個身，麵朝裡側，呼吸比方才更沉了，臉上那層積了幾十年的倦意像被水洗過一遍，乾淨了。
她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伸手把老太太搭在被子外麵的手攏回去，又站了兩息，長長鬆了一口氣，才轉身出去，帶上了門。
院子裡，香爐裡那三炷香已經燃到儘頭，最後一點火星在爐口閃了一下，滅了。
夜風吹過來，把最後一絲香灰卷走，乾乾淨淨。
第二日清晨，戴安晴推開院門，裴星辰已經在外頭等著了，人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兩杯豆漿。
見她出來，遞了一杯過去：“晴晴，早啊！”
戴安晴接過杯子：“早......你什麼時候到的？怎麼不進屋？”
“我剛到。對了，今天去琅嬛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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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找孫掌櫃弄朱砂，順便把望舒接回來，讓她回家打卡。”
“好，我陪你去。”
兩個人進了書房，推開木門，踏進琅嬛大陸的時候，陽光暖融融的光落在官道上。
路兩旁的田地裡不少人在忙碌，田地裡綠油油的。
城門口進出的行人比上回多了不少，有挑擔子的貨郎，有趕著牛車的農人，還有幾個背著竹簍的繡娘，說說笑笑地往城裡走。
車子停在萬寶閣門口，鋪子還是那兩扇半掩的木門，門縫裡透出樟木味，門口那兩盆矮鬆長得比上回精神了不少，鬆針油綠，顯然是有人精心打理過的。
戴安晴推門進去，孫掌櫃正坐在櫃台後麵撥算盤，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是她，老臉上的褶子瞬間擠到了一塊兒，放下算盤就從櫃台後麵繞出來。
“戴姑娘來了！快請進，快請進。上回那批雪鹽，老朽可是賺了個盆滿缽滿，萬寶閣的名聲都跟著漲了一截。今日姑娘來，是有什麼吩咐？”
他一邊說一邊把人往裡麵引，又朝裡間喊了一聲，讓夥計沏茶。
戴安晴在客座上坐下來，接過茶盞抿了一口，沒有繞彎子。
“孫掌櫃，我今日來，想尋一樣東西——朱砂。要品質高的，最好是有年頭的老朱砂。你這裡可有？”
“孫掌櫃，我今日來，想尋品質高的朱砂，最好是年頭久遠的老朱砂。你這裡可有？”
孫掌櫃聞言，手上的算盤珠子停了一拍，他抬起頭，重新打量了戴安晴一眼。
“戴姑娘要尋朱砂？尋常朱砂，藥鋪裡、香燭鋪裡都有，不值當您專程跑一趟。您既開了這個口，老朽鬥膽問一句——姑娘要的是哪一種？”
戴安晴道：“畫符用的。尋常朱砂靈氣不足，畫出來的符撐不住幾息就散了。要老朱砂，越老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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