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舊改的消息（加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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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晴應了一聲，接過二叔婆遞來的麵團，開始包包子。
包到一半，裴星辰開完視頻會議出來了，站在灶房門口看了一會兒，進來洗手幫忙。
二叔婆看了他一眼，會心一笑，把擀麵杖往他麵前一擱，轉身去洗手喂雞。
裴星辰接過去，擀了幾下，皮擀得歪歪扭扭，但總算沒破。
二叔婆提著雞兜回來，瞥了一眼，嘴角抽了抽，到底沒忍住。
“星辰啊，你這擀麵杖拿得跟握劍似的，跟晴丫頭學學。”
裴星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笑了一聲：“二叔婆，我儘量輕點。”
戴安晴在旁邊偷笑，被裴星辰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一下。
與百花洞村裡的溫馨不同，城南一條老巷子的出租房裡，陳紅芳蹲在廚房裡擇韭菜。
韭菜根上帶著泥，得一根一根捋乾淨。
她這兩個月老了不少。
眼窩陷下去了，顴骨凸出來，手上皮膚鬆垮垮地掛在骨頭上，擇韭菜的時候手指頭在抖，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怕的。
自從那晚撞了鬼，二十三年前的事就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白天喘氣都費勁。
夜裡更睡不著，一閉眼就看見那個灰白色的影子站在門口，問她孩子抱給誰了。
她清楚孩子抱給誰了。
孩子就在身邊，她看著長大了。
雖然童年受了些苦，可如今活得好好的，比誰都風光。
她甚至偷偷去看過一回，那姑娘站在台上剪彩，那麼多領導和老板圍繞，她當時在車裡遠遠看了好一會兒，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不全是愧疚，也不全是後悔。
她想的是，要是自家大勇也能這麼出息，她做夢都能笑醒。
可所有事情都隻能憋在心裡不能說。
當年逼她抱走孩子的那些人交代得清清楚楚：
兩年之內，不準跟任何人提起孩子的事，不準跟熟人有任何聯係，不準離開省城，不準換手機號。
每個月他們會往給她拿一萬塊現金，夠基本的日常開銷，但也就這點兒。
兒子兒媳婦埋怨她摳門，孫子要報補習班她拿不出錢，老伴的藥費月月見漲，那一萬塊拆了東牆補西牆，月月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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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苦，可跟誰說去？
那些人她見不著麵，每次都是電話打過來，說完就掛，別說討價還價，連回撥過去都是空號，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們倒是許了她好處。
兩年之後，事情辦妥了，她老伴的醫藥費全包，她兒子大勇的工作安排進省城一家集團公司，她孫子的學費從小學包到大學。
還說給她換套新房，四居室，城南新開發區，電梯房。
她當時聽著覺得還行，可這一萬塊一個月攥在手裡，越攥越覺得虧得慌。
她替他們辦了那麼大的事，冒了那麼大的風險，一個月就值一萬塊？
可這話她不敢說，那些人是什麼來路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們做得出那種事，她老伴的病曆在他們手裡攥著，這就是懸在頭頂上的刀。
她從不敢跟任何人提這些。
老伴錢福生隻當她是為了躲兒子的債搬來城南的。
兒子錢大勇就別提了，沉迷打牌、喝酒，本來就不愛上班，去哪裡都無所謂。
兒媳婦則因為連續兩次搬家，影響孩子的學業，現在是天天甩臉子，更嫌家裡拿不出錢來。
陳紅芳有苦說不出，說了也沒用，說了可能還惹禍。
她把韭菜根上的泥捋乾淨，甩了甩水，擱在盆裡。
客廳裡傳來老伴的咳嗽聲，兒媳婦在臥室裡刷手機，外放的聲音老大，短視頻一個接一個，笑聲尖得刺耳。
她把韭菜盆端起來，往灶台邊走，路過臥室門口的時候聽見兒媳婦在裡麵跟人打電話，聲音壓低了，但門沒關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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